“她能分我就不能分了?她看着比我还瘦呢,有啥本事?”
她手指头差点戳到旁边安静站着的林晚秋脸上。
黄云辉他们这一组男娃子多,还都是劳壮力,谁不想跟着过来捡便宜?
胡卫东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嘿,人家嫂子就算活儿干不完,辉子哥乐意帮忙兜着,你管得着吗?”
“再说了,嫂子现在啥身份?是老师!”
“按规矩,这冬砍柴的活儿,她本就可以不来。是嫂子自觉,才来搭把手!”
“你算哪根葱,跟嫂子比?比的着吗你?”
老师这俩字儿,像根针,狠狠扎了李彩凤一下。
她脸一黑,刚想跳脚骂更难听的,就被黄云辉打断了。
“行了卫东,少说两句。”黄云辉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分都分了,赶紧干活儿是正经。彩凤同志,你也注意安全。”
他懒得跟李彩凤纠缠,招呼着同组的七八个小伙子。
“你们几个,都拿好家伙什儿,跟我上东边那片坡!那儿的柞木、椴木结实,好烧!”
被点到名的几个壮小伙儿齐声应着:“好嘞辉子哥!”
李彩凤憋着一肚子气,狠狠剜了林晚秋一眼,也只能拖着步子跟上。
还有个男知青,叫孙三阳的,新来没多久,平时就有点阴阳怪气的。
这会儿也慢吞吞地跟在李彩凤旁边,俩人凑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啥,眼神时不时往黄云辉这边瞟。
“切,神气什么…”孙三阳压低声音,对着李彩凤撇嘴。
“不就是仗着有把子力气,会打个猎吗?工分挣得还没我多呢…”
“彩凤姐,你也别气,我觉得那林的就没你讲的好,准是黄云辉那小子使坏!”
现在知青点的人,张口闭口就是黄云辉。
弄得他们这些新下乡的知青一点儿施展空间都没有!
他还想来立功,到时候早点回城呢。
现在倒好,砍冬柴的事儿,都让黄云辉给包圆了。
好不容易揪着一个不爽黄云辉的,他可不得凑上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