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盐?”胡卫东凑近闻了闻,有点不确定。
“对,盐。”黄云辉咧嘴一笑:“花了两张大团结从黑市换的,上好的矿盐,粒大。”
胡卫东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呀!我咋忘了这茬!”
“听老辈人说,牲口都馋盐,特别是山里头的野牲口!”
“岩羊那蹄子,爬悬崖峭壁是为了舔石头缝里的盐花子!”黄云辉眼神笃定。
“咱给它摆个盐场,看它来不来!”
翌日天还没亮透,两人就背着家伙什儿进了山。
这次没走修水渠那条熟路,而是钻进了黑风坳更深处的老林子。
越往里走,山势越陡峭,人迹罕至。
“哥,这地方…瘆得慌。”胡卫东紧了紧肩上的五六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黢黢的林子。
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尖利刺耳,或者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咔嚓声,让人心里直发毛。
“怕啥。”黄云辉走在前面,手里柴刀劈砍着拦路的藤蔓荆棘,动作利索。
“岩羊就喜欢这种地界,陡,险,人少。”
“得找个它们常走的道儿,还得有隐蔽,好架枪。”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山坡,寻找着合适的地方。
爬了大半天,日头快到头顶了。
两人身上都被汗水和露水打湿,棉袄里子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终于,黄云辉在一处背阴的山坡上停下了脚步。
这里地势有点意思。
坡不算太陡,但上面连着大片刀削般的灰白色裸岩峭壁,像一堵巨大的城墙。
峭壁底下,散落着不少风化的碎石块。
“就这儿。”黄云辉指了指半坡上一块相对平整的巨石后面。
“看见那几条小道没?岩羊上下峭壁的必经之路。”
“卫东,你在那块石头后面猫着,枪架稳当点。”
他又指了指更高处,峭壁下方一个凹陷进去的天然石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