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他心底终于炸开了彻骨的寒意。
这家伙,简直是个活阎王!
那种视人如草芥的从容,绝不是个寻常牧户能有的。
“没。。。。。。没有主儿的。。。。。。”
他彻底泄了气,含糊不清地嘟囔。
“没听清,哑巴了?”
“是无主的地!谁也没占!”
方伟带着哭腔嘶吼出声,尊严碎了一地。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你。。。。。。你们先占的。。。。。。”
“我的崽子还惹事吗?”
“不惹了。。。。。。不赔钱了。。。。。。”
方伟眼下唯一的奢望,就是赶紧从这地狱里抽身。
黄云辉这才松开指缝,挺直腰板。
他用余光扫过那三个正哆嗦着往起爬的马仔。
三人一触碰到这视线,齐刷刷浑身一激灵,本能地往后缩去。
黄云辉扯了扯嘴角,抬手随意拍了两下。
“就这点斤两?”
“也敢学人跑马圈地?”
“也敢惦记我的小兽?”
“你们村里出来的,是不是都像你们这般。。。。。。”
他故意拖长语调,砸下重音。
“窝囊。”
方伟只觉双颊好似火烧,分不清是肿痛还是羞愤。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借着手下的拉扯勉强站定。
好半晌才理顺了呼吸,腹部的痉挛依旧让他直吸凉气。
他恶狠狠地剜了黄云辉一眼,又扫过一旁看笑话的王大山。
今儿个这跟头算是栽到姥姥家了。
地盘没抢着,反倒被当成孙子训。
这口恶气,如鲠在喉。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
方伟从牙缝里逼出半截狠话。
“成,小子,你有种。”
“今天的梁子,我认栽。”
“山水有相逢,咱们骑驴看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