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辉?是你这小兔崽子!”
“赶紧的,快把老子弄上去!”
他扯着嗓子发号施令,言辞间察觉不到半分劫后余生的感恩,只剩下颐指气使的催促。
“你特么眼瞎了?没瞅见你二叔快撑不住了吗!”
“赶紧找几根粗藤条,或者弄根麻绳,把我拉回平地!”
王大山撇了撇嘴角,压根没有施救的打算。
黄云辉双手抱臂,像看戏般凝视着底下狼狈不堪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开了腔:“哟,二叔。”
“您这避暑的姿势,倒是别具一格。”
“撵个野兔子能把自己撵到悬崖外头去,侄儿也是大开眼界。”
周海山被这番冷嘲热讽噎得气血翻涌,勃然大怒。
“你这小畜生少在这儿嚼舌根!”
“我是你亲二叔!你麻溜地给我想折救人,要不然等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还有你,王家那小子,跟着瞎掺和什么?赶紧干活!”
王大山掏了掏耳屎,咧嘴嗤笑:“周老二,你这眼巴巴求人捞你的态度,可不太端正啊。”
“我呸!”周海山狠狠啐了一口,扯动断腿的伤筋,疼得五官拧成一团。
“我求你们?我是长辈,侄子拉亲叔叔一把,那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黄云辉我警告你,今儿个你要是敢见死不救,你就是大逆不道!”
“传回村里,乡亲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活活淹死!”
他越嚷嚷越觉得自己占理,原本虚弱的底气都跟着硬朗了几分,连钻心的痛楚似乎都顾不上了。
“说到底,这笔烂账全得算你头上!”
“要不是你非要闹着分家另过,把家里搅和得乌烟瘴气,我一把年纪至于跑深山老林里打牙祭受罪吗?”
“要不是因为你这扫把星,我能为了只破兔子失足掉下悬崖?”
“这一切都是你克的!是你把二叔害成这副鬼样子!”
“你现在把我拉上去,那是理所应当,是你欠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