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辉换上了一套半旧的蓝色工装,戴了顶同样颜色的帽子,脸上还故意抹了点机油的灰痕。
赵小虎和刘铁柱也换了便装,三人看起来就像刚下夜班的工人。
“黄哥,咱们这是去哪?”赵小虎小声问。
“去试验田边上蹲着。”黄云辉言简意赅,把一把老旧的五四式手枪插在后腰,用衣服盖好。这是许大江特批给他的。
带着这东西,比带着五六半方便小巧。
“蹲…蹲那儿?”刘铁柱挠挠头:“那不等于是告诉坏人咱们在等他们吗?”
“不去田边。”黄云辉摇摇头,带着两人绕开主路,借着夜色掩护,朝着营地西边一处小土坡摸去。
“这片试验田,灌溉主要靠西边那条从黑风河里引过来的主渠。”黄云辉一边走,一边低声解释。
“主渠进田的地方,有三个闸口。”
“下毒的人,不管是要查看效果,还是想再下毒,都得去闸口。”
“咱们蹲在闸口附近,不正好能撞上?”赵小虎明白了。
“闸口太显眼,对方也会有戒心。”黄云辉已经爬上了土坡,趴了下来。
“咱们在这儿,看得清,他们也发现不了。”
这里地势稍高,又能借着坡上的枯草掩护,正好能俯瞰下方三个闸口和一大片枯死的麦田。
刘铁柱恍然大悟,赶紧跟着趴下。
赵小虎也麻利地卧倒,从怀里掏出个老旧的望远镜盯起来。
夜色渐深,气温越来越低,哈气成霜。
刘铁柱冻得有点哆嗦,小声嘀咕:“黄哥,这大冷天的,那破坏分子真能来?”
“会来。”黄云辉盯着下方,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毒药见效快,但五百亩地,总有些边角角落药力不够。”
“如果真是敌特搞破坏,他要的是咱们颗粒无收,就一定会来补刀,确认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