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彭远昭上来,才放开惠太妃。
他的眸光,落在惠太妃的脸上,定定的瞧着,他无奈叹气,“不过是见了赫连家的人而已,至于哭成这样?都要把眼睛哭红了,这年轻小姑娘,怕是都没有你能哭。”
数落的话,却隐隐带着几分心疼。
惠太妃瞪他。
“你还有脸说我?”
“。。。。。。”
“要不咱们从那头开始,一点点的掰扯掰扯,到底是谁,让我成了现在这样?让我受了那么多的束缚,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我哭两声,都成了我的不对了?但凡我过的好些,但凡我少受点委屈,我至于这样?”
过去,那是彭远昭的禁忌,是他最最不能提,也最最不愿回想的。
听着惠太妃的话,彭远昭脸色不禁沉了沉。
他抿着唇没有开口。
“哼。”
惠太妃轻哼了一声,她依偎着车厢,没再打理彭远昭。
不过,她倒也没有真开口翻旧账。
那些早已经发生,也没有办法弥补,没有办法回头的事,哪怕从未被妥善处理过,现在再提,也终究是没有意义的。说了,也不过是揭开伤疤,看自己的鲜血淋漓,再将眼下弄的一地鸡毛。
没有意义。
惠太妃没有开口。
只是,她委屈的模样,都写在了脸上,彭远昭怎么会看不见?
彭远昭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缓缓伸手,拉住惠太妃的手,“我答应你,过阵子就带你回赫连家,去见见你的家人。之后,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是游山玩水,还是短暂落脚,过些寻常小日子,都由着你,如何?”
“你吃错药了?”
惠太妃看向彭远昭,下意识的念叨了一句。
她真的没法想象,这话,居然是从彭远昭嘴里说出来的。
简直——
骇人听闻。
惠太妃不敢置信,毕竟,彭远昭有多在意权势,有多在意昭武大将军府,以及慕枭的大业,她是清楚的。他也为此搭上了他们的一辈子,牺牲太多了,有些事,早就已经成了执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