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对发动战争的涅克罗深恶痛绝,瞬间化作本体,庞大的双翼在阳光下流转出耀日般的光芒,根根分明的金色翎羽犹如淬满寒芒的利刃,尖锐的喙与爪仿佛能撕裂苍穹。强大的气旋在他爪下凝聚,化作万千利刃,如天女散花般向下方敌人席卷而去。轰隆隆——爆炸声接连响起,犹如无数炸弹自高空坠落。那些试图支援的反叛军连靠近都做不到,身躯已在利刃风暴中断裂为无数残肢碎片。整个反叛军驻扎地,在顷刻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硝烟与战火弥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沈棠望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心脏不由得揪紧。这并非她最想看到的结局。沈离感受到她内心的憔悴与不安,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声安慰,“既然无法合作,暴力,便是谈判的唯一途径。”“不必对反叛军心慈手软。”沈棠点了点头,心头那股酸涩与无力难以排解,但更多的却是困惑——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起初她以为涅克罗在故意刁难,可看他愤怒的模样,又似乎并非伪装。涅克罗这人虽狡猾,却向来不屑于耍弄这等小伎俩。可她昨晚明明与陆骁在一起,怎么可能远赴反叛军领地?那个雌性……究竟是谁?是偶然?还是栽赃?她一定要弄清真相。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若此事不明,日后必将招致更大的麻烦。脚下地面轰然碎裂。沈离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飞身落至远处安全地带,远离战场中心。从高处俯瞰,下方战局更为清晰。数道强大异能激烈碰撞,整片空间为之震颤,大地与山川轰鸣不止。反叛军驻地已被夷为平地,周遭山河亦受波及,湖水剧烈激荡,鱼虾翻白浮起,无数死鱼烂虾被抛至岸边。天边仿佛燃起一片火烧云,瑰丽而诡谲。数十里外,虎云等人听见动静,震惊不已。更有大批反叛军匆忙回援营地。沈棠内心紧绷,这等层级的战斗,连她也只能退避。涅克罗实力果然很强,竟能同时迎战三位强者而不落下风,甚至游刃有余。沈离收回目光,低头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柔声安抚,“乖,小棠儿,你待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嗯,你们小心。”沈离随即加入战局,与另外三位受伤的兽夫联手,共同围攻涅克罗。数百回合下来,涅克罗浑身伤痕累累,衣袍与战甲上血迹斑斑,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只遥遥落向远处的雌性。仅一瞬,他便收回视线,周身气息愈发冰冷压抑,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泻于这群兽夫身上,出手愈发狠厉疯狂。杀招凛冽,招招致命。只要杀了这些碍事之人,雌性自然属于他,帝国也将归于他手!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林间弥漫起浓雾,苍凉的风中夹杂腐臭气息。地上堆积的尸体引来成群嗜腐的乌鸦。哗啦啦——大片猩红眼睛的乌鸦扑腾着翅膀落下,发出刺耳鸣叫,叼起地上腐烂的残肢。场面愈加混乱,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涅克罗双眸赤红如血,背后战袍“嗤”地撕裂,展开一对庞大黑翼,扇动猎猎风声,腾空而起。空气中凝聚出一道血色力量,刺破云霄,直逼高空中的陆骁。“轰——”陆骁躲避不及,翅膀被击出一个血洞,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沈棠急忙奔去施以治疗。就在此时,高空又一道凌厉攻击落下。“雌主小心!”陆骁强忍剧痛,抱着她翻身滚出十几米外。两人原先所在之处,被异能轰出半米深坑。沈棠来不及害怕,急忙从他怀中探出头,施展治愈能力为他治疗手臂伤口,满眼心疼,“好些了吗?”陆骁却将她紧紧揽入怀中,警惕地望向空中,浑身肌肉紧绷,手臂青筋暴起。涅克罗展开骨翼悬停空中,身后是纷飞的鸦群。他死死凝视下方那对恩爱眷侣,胸口处一道被黑豹利爪撕裂的伤口正缓缓淌血。可他并不在意那点疼痛。胸膛之下,心脏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抽痛。呵。她和她的兽夫们还真是和睦美满、相亲相爱。让他这个“外人”……分外眼红啊!涅克罗毫不掩饰眼中的恨意,心头泣血般嫉妒地想: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就一起下地狱吧!他掌中再度凝聚起狂暴的血色异能,这一次对准的——赫然是沈棠!萧烬一眼看穿他的意图,以最快速度冲上前,挡在沈棠面前。陆骁也迅速凝聚风墙,护在三人身前。雪隐舟紧随其后缠住涅克罗,致使那一击最终打偏。沈离化作火狐本体,十条狐尾于空中无风自动。脚下火海如浪潮蔓延,瞬间将整片空间圈为他的领域。,!无数火焰自虚空中升起,凝成四五道炽热锁链,朝涅克罗缚去。涅克罗反应极快,闪身疾退,仍有一道锁链缠上他的手臂,狠狠向下拉扯。他立即将异能集中于右臂,青筋暴起,血色纹路浮现,轰然震碎锁链。可下一秒,更多锁链缠上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骨翼。咔嚓——血肉撕裂声中,鲜血喷洒,露出森森白骨,翼骨几乎被扯断。“呃!”涅克罗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脸色扭曲,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废墟之中。众兽夫齐齐围上,又是一番激烈交锋。纵使涅克罗有通天之能,也难敌四人联手。惨败的结局,已然注定。他捂住胸口,浑身是伤,却仍是那副高傲狂妄的模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天真可笑!”血族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即便看似强弩之末,仍令人不敢松懈。沈棠走上前,注视着他轻声道,“这场战斗,是你输了。”涅克罗目光落在她身上,猩红的眼底翻滚着复杂情绪,面色紧绷,微微抽动了一下,“你,认为我输了?”空气中一片死寂,唯有腥臭气息弥漫不去。眼前已是断壁残垣、尸山血海,山河崩塌,惨烈得看不出原貌。雪隐舟等人未得沈棠指令,也未再贸然进攻,静候她的发言。沉寂持续良久,只有废墟中火焰噼啪与风声呼啸。涅克罗凝视沈棠许久,忽然朝她伸出手,声音低沉,“来我身边。”沈棠心头一悸,怔怔望向他。兽夫们顿时如临大敌,差点没忍住要出手。他想做什么?涅克罗却无视他人反应,只紧紧盯着沈棠,眼神似在某一瞬沉寂下来,嗓音沙哑,“……来我身边,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他像是忽然放低了姿态,不再如先前那般戾气横生。那语气似是询问,又似祈求。或者说——涅克罗在赌。哪怕,他连像样的赌注都拿不出。或许,他只是不愿相信……在沈棠心里,他真的毫无位置。她对他,就真的没有一丝留恋?当年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难道没有一分是真的?他在心中暗自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她此刻走向他,他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甚至原谅她曾经的欺骗。他多么宽容大度。活了三十年,杀人无数,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雌性如此慷慨。所以,她会选择他的,对吧?沈棠却蹙起眉头,注视他的眼神复杂,却更多是坚决与冷然,“我不会跟你走,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是‘她’。”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涅克罗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无法呼吸,如同被扼住喉咙。浑身血液逆流,颤抖不止,口中腥甜愈发浓郁。沈棠继续道,“我为之前的错误表达歉意,也愿意补偿。但我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你,也该放下过去了。”涅克罗攥紧双拳。“好,我成全你们!”他周身再度掀起恐怖的异能波动,如漩涡般席卷四周,竟开始敌我不分地杀戮!赶来支援的反叛军被撕成碎肉,他们的力量尽数被涅克罗吸收。男人周身气息愈发恐怖强大,隐隐有毁灭一切的趋势!沈离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不好,他想同归于尽。”萧烬气得大骂,“我靠,这家伙疯了吧!”是疯了。他确实疯了。涅克罗只想杀光眼前所有人!他的小翠花死了,那沈棠……也没必要活着。就让她,为她陪葬吧!“我们拦住他,快带雌主离开!”陆骁朝萧烬大喊。萧烬毫不犹豫,带着沈棠转身疾退,瞬间消失于众人视野。涅克罗捂住半张脸,手上鲜血淋漓,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他发出低沉诡异的笑声:“跑吧,让我看看,你们能跑多远。”“沈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一道黑影在林中疾速穿梭,两道身影如风般掠过。沈棠紧搂萧烬的脖颈,仍不时担忧回望。她也明白此刻不能回头,涅克罗已彻底疯狂,她在场只会加剧他的失控。唉,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演那出“小翠花”的戏码!萧烬身形如电,短短片刻已掠出数百里。这么远的距离,涅克罗和反叛军绝无可能追上。他们安全了!萧烬步伐渐缓,刚松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将她放下,视线向前一扫,浑身猛然僵住。涅克罗竟不知何时立在前方。他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半张脸隐在黑暗中,衣袍血迹斑斑。一双血眸静静注视着他们,唇角挂着恶劣玩味的笑,宛如索命的恶魔。这一刻的惊悚,令萧烬瞳孔地震,浑身炸毛。沈棠也瞬间僵住,血液倒流。他怎么追上来的?!二人下意识欲逃,却发现整片空间已被彻底封锁。涅克罗血眸冰寒,一步步逼近,灭顶的戾气自他体内爆发。“我说过,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萧烬迅速将沈棠护到身后,沉声道,“棠棠,我拖住他,你找机会跑!”涅克罗却只冷冷瞥他一眼,唇边扬起不屑的弧度,“一个早就该死、靠我精血苟活的废物,也配反抗我?”萧烬与沈棠同时怔住。沈棠这时才蓦然想起,萧烬体内,流着涅克罗的一丝血。也就是说,涅克罗随时能通过血印追踪萧烬!怪不得他能这么快追上来!??三千字,晚安~:()恶雌娇软:深陷五个兽夫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