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忍不住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安全感全都补回来。
“别说了……”她喃喃道,“再听下去,我真的要爱上你了。”
“你早就是了。”我在她耳边轻语,“只是不敢承认而已。”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才分开。章泽楠迅速整理情绪,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只是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
“回去吧。”她说,“今晚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今天帮我撑住场面。”
“不用请我吃饭。”我笑着摇头,“你答应我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再把我推开。”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可以不够强,可以犯错,但我不想再被你用‘责任’‘舆论’这些理由赶走了。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妈妈,那我去跟她谈;如果你怕别人说闲话,那我们就搬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城市去。只要你愿意牵我的手,剩下的路,我来走。”
章泽楠久久未语。
良久,她才轻轻点头:“好。”
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那天晚上,我们在一家私房菜馆吃了饭。没有外人,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破天荒地喝了半杯红酒,脸颊微醺,眼神柔软得像春水。
饭后散步回家的路上,她突然停下脚步,望着街边路灯下飘落的一片银杏叶,轻声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自己不该动感情。尤其是对你。可偏偏,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安心的男人。”
“因为我傻?”我笑问。
“因为你真。”她转头看我,“这个世界太假了,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活着。只有你,明明可以利用我的身份往上爬,却一次次选择保护我,而不是索取。哪怕今天你在会议上那么风光,你也没有趁机要职位、要股份,反而一直在强调‘我是为了她’。这样的男人……很难不动心。”
我心头一热,正想说什么,却被她轻轻按住了唇。
“别说承诺了。”她微笑,“我已经信你了。接下来,换我试着勇敢一次。”
那一夜,我没有送她回公寓,而是陪她在江边坐了很久。风吹起她的长发,月光洒在她的睫毛上,像一场迟迟不愿醒来的梦。
几天后,我向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章泽楠看到时很震惊:“你疯了吗?你现在可是鼎红炙手可热的人物,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
“所以我才要走。”我平静地说,“我不想让人说你是靠裙带关系提拔我。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我不是依附你存在的影子。”
“那你打算去哪儿?”
“创业。”我笑了笑,“还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个线上情感咨询小程序吗?用户已经突破五十万了。我想把它做成一个真正的情感陪伴平台,主打都市孤独人群的心理疏导和社交连接。名字我都想好了??‘拾光’。”
章泽楠愣住了:“你什么时候规划的这些?”
“从去年冬天就开始了。”我说,“那时候我就明白,如果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就不能只靠你的庇护。我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价值。这样有一天,当别人问起‘你是谁’的时候,我可以昂着头说:‘我是章泽楠的男人,也是‘拾光’的创始人。’”
她看着我,忽然眼眶红了。
然后她扑过来抱住我,声音颤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可怕?不仅抢我的心,还想抢我的未来……”
“本来就是一体的。”我回抱她,“你的人生,就是我的未来。”
三个月后,“拾光”正式上线。凭借精准的用户定位和温暖的内容风格,迅速获得天使轮融资。而我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服务员,变成了媒体口中“最具潜力的新生代创业者”。
与此同时,章泽楠推动的“云麓计划”也顺利落地,鼎红成功转型为城市文化运营品牌,摆脱了过去的争议标签。
我们依旧保持着低调的关系,很少公开同框。但在彼此的朋友圈里,总会不经意流露出对方的身影??她转发了我的采访报道,我在生日那天晒出了她亲手织的围巾。
又是一个春天。
我在大理买下了一座临湖小院,装修成我们梦想中的样子。院子里种满了茉莉花,风一吹,满院清香。
那天我牵着章泽楠的手走进院子,对她说:“欢迎回家。”
她环顾四周,眼中有泪光闪动:“原来这不是梦。”
“不是梦。”我握住她的手,“是从今往后,每一天的真实。”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你说得对,爱让人勇敢。而现在,我终于学会了,为自己活一次。”
夕阳西下,湖面泛起金色波光。两只飞鸟掠过水面,鸣叫声清脆悠远。
我知道,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