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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门槛（第2页）

“因为你是我的全部。”我在她耳边说，“这一生太短，我不想浪费一秒去伪装。”

当晚我们住在一家有天台的民宿。夜幕降临后，繁星如瀑倾泻而下，银河横贯天际，美得令人窒息。她裹着毯子靠在我肩上，数着流星许愿。

“第四个了。”她轻声说，“我都许给你了。”

“不该留几个给自己？”

“不用。”她摇头，“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有你在身边，清醒时看得见你，睡着时摸得到你，难过时抱得住你。这还不够吗？”

我紧紧搂住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与体温交织在一起。远处传来僧人晚课的诵经声，悠远绵长，像是天地间最古老的誓言。

几天后回到大理，院子里多了几盆新栽的山茶花。她说那是她在拉萨买的种子，要种在这里，象征“从雪域带回的祝福”。我笑她越来越讲究仪式感，她却认真地说：“有些事，就得有个开始的样子。比如结婚。”

我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她看着我，目光清澈而坚定，“不是以什么外甥和小姨的身份遮掩下去，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你可以改姓，我可以办公证，法律或许无法承认我们的血缘关系，但我们可以用一生去证明，这份感情值得被尊重。”

我愣了很久，久到她以为我拒绝了，低下头咬住嘴唇。

下一秒，我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曾在八廓街定制的银戒??没有钻石，只有一圈细密的藏文雕刻：“我爱你，此生不变。”

“我没有求婚的资格。”我声音发颤，“但我有爱你的勇气。章泽楠，你愿意让这个世界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吗？哪怕千夫所指，万人非议，我也要娶你进门。”

她泪如雨下，用力点头：“我愿意。”

那一夜，我们在院子里点燃篝火，放了一场小型烟花。绚丽的光束冲上夜空，映照着她脸上未干的泪水和灿烂的笑容。邻居探头张望，我们也不躲闪，只是十指紧扣，迎着众人的目光坦然相视。

第二天，我拨通母亲的电话。

“妈，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对方……是你小姨？”

“是。”我没有回避，“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如果你骂我、打我、断绝关系，我都理解。但请你听完一句话??她不是诱惑我的长辈，而是照亮我生命的光。没有她，我可能还在底层挣扎；有了她，我才学会了如何爱人、如何成长。”

母亲哭了。她说她梦见我小时候，发烧躺在她怀里，章泽楠整夜守着喂药擦身；说我高考那天，是她骑电动车送我去考场，路上摔了一跤也坚持把我准时送达；说我大学第一年生活费不够，是她偷偷汇钱到我卡上，备注写着“别告诉你妈，我会心疼”。

“她早就把你当儿子养了。”母亲哽咽，“现在你们成了夫妻……也许，这就是命。”

她最终答应参加婚礼，条件是我们必须低调，不宴请宾客，不发朋友圈官宣。我和章泽楠商量后决定遵从她的意愿，在洱海边举行一场私密仪式??只有我们两人，一对证婚人，以及苍山为证、湖水为盟。

婚礼当天，她穿了一袭素白长裙，头上簪着一朵新鲜采摘的茉莉。我则一身浅灰麻布衣，脚踩布鞋。没有司仪，没有誓词本，只有我亲手写的一封信，在微风中一页页展开：

>“致我生命中的第一位女性：

>

>你教我识字，陪我长大，替我挡风遮雨。

>后来我发现，我对你的依赖早已超越亲情。

>我曾以为这是罪恶，是禁忌，是不可饶恕的贪恋。

>可当你一次次推开我，说自己不配，说要为我好，

>我才明白??真正的罪恶，不是爱上你，

>而是眼睁睁看着你孤独终老，却不敢伸手挽留。

>

>今天，我不再做你的外甥，不做你的下属，不做你口中的‘孩子’。

>我要做你的丈夫，你的战友，你余生每一次心跳的共鸣者。

>

>章泽楠，请允许我牵你的手，从此山水万程，皆不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