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室内运动馆。
我就没打算盈利,只是想打造一个比较能够拿得出手的高档场所,来作为自己招待政商两界人物的正面场所,可以一边玩射箭。
一边谈事。
也可以来一场羽毛球等运动后,洗个澡回到办公室再慢慢谈。
所以我抬头对着林立恒说道:“在合理范围内的话,我不给你设置预算上限。”
林立恒闻言一怔,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看来你很有钱。”
“不算有钱,但开一家综合室内运动馆应该是够了。”
我并没有完全交底,而是对着林立。。。。。。
我点了点头,没急着提具体数额,而是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入喉,微苦回甘,像极了眼下这盘棋——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落子无声,步步皆有深意。王朝阳见我没开口,也没催,只把身子往椅背靠了靠,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沉稳,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也像在替我梳理思路。
“王总,”我放下杯子,声音放得缓了些,“这次不是小数目。我打算贷八千万,三年期,抵押物是许关那块50万平土地的出让合同原件,还有市里刚盖章的《文化片区综合室内运动馆项目立项批复》。手续齐全,权属清晰,发改委和住建局的初审意见我都拿回来了,就差银行这一环。”
王朝阳眼皮一跳,但没露出半点意外,只微微颔首:“合同原件你带了吗?”
“带了。”我把公文包放在膝上,取出一个深蓝色硬壳文件夹,双手递过去。他接过去时指尖略顿,没急着翻开,反而抬眼看了我一眼:“陈总,说实话,这笔钱批下来不难,难的是——你怎么用?”
我迎着他目光,没躲:“第一,三户拆迁户的补偿款,我打算按市场评估价上浮百分之四十一次性付清,外加每人一套安置房指标,选在城东新交付的‘云栖苑’,精装修、带车位;第二,运动馆主体结构施工启动前,我要完成场馆智能化系统招标,包括恒温恒湿系统、LED全息投影训练场、AI体能分析平台这些,光设计图我就让德国的B+P团队改了七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要建一支本地化运营团队,不外包,全部自己招、自己训。教练必须持国家一级社会体育指导员证,康复师要三甲医院运动医学科背景,前台客服普通话二级甲等起步,还要会手语。李书记说要树标杆,那这标杆就不能是贴金的塑料花,得是扎进土里的活根。”
王朝阳听完,没说话,低头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国土局鲜红大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页是发改委红头文件《关于同意近江市文化片区综合室内运动馆项目立项的批复》,第三页居然是李卫国亲笔签署的《重点项目协调备忘录》,右下角还压着市委办公室的钢印。他指尖在“协调备忘录”四个字上停了三秒,才翻到下一页——一张A4纸打印的《项目资金使用承诺函》,落款处我的签名墨迹未干,旁边还附着一张手写便条:“朝阳哥,晓楠姐说您泡的碧螺春最解压,今天这杯,我记着。”
他忽然笑出了声,把便条抽出来,夹进自己笔记本里,合上文件夹,推回给我:“行,八千万,三天内到账。利率按基准下浮十五个基点,不收任何中间费用。我亲自盯流程,今晚就把材料报风控会,明早叫他们开紧急评审。不过——”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陈总,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钱好贷,人难管。你那个运动馆,选址在文化片区核心,北边是市图书馆新馆,西边是青少年宫扩建区,南边隔着一条街就是市委党校。李书记要的标杆,不仅是硬件的标杆,更是治理的标杆。你招的人,签的合同,发的工资条,将来可能都会被拎出来晒太阳。有些事,现在想清楚,比将来补救强。”
我点头,没反驳。他这话不是试探,是交心。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政府背书的项目,最难的从来不是图纸画得多漂亮,而是账本算得多干净,人心拢得多扎实。我早想好了——三户拆迁户里,老周家儿子在技校学汽修,我已让张君托关系把他塞进东风日产近江售后培训基地,签三年定向就业协议;陈阿婆独居,孙女在读师范,我悄悄以“运动馆公益助学计划”名义,预支了她孙女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补助;第三户姓林的退伍兵,腿脚不便,我预留了运动馆康复中心的保安主管岗位,试用期工资照发,还额外配了电动轮椅和上门理疗服务。
这些事我没跟王朝阳说,但我知道他一定猜得到。银行高管看人,看的不是你说了什么,是你沉默时眼睛往哪看,手往哪放。
离开支行时已近下午四点,阳光斜斜切过玻璃幕墙,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我刚坐进车里,手机就震了起来。是苏婉。
接通后,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在忙吗?”
“刚从银行出来,怎么了?”我松了松领带,把座椅调低些。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她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又在看产科医生的号?”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上周五我在市妇幼保健院门口取过一份《高龄产妇备孕指南》,当时没注意身后有熟人。苏婉向来心细如发,大概是从谁嘴里听到了风声。
“不是我看,”我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是帮小姨问的。她最近体检,医生建议做一次全面的生育力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