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就快步迎了上来。其中年纪稍长的警员抹了把额头的汗,朝陈锐敬了个礼:“陈队,您可算来了。”陈锐点点头,侧身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市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滕艳兰,这位是李睿法医。前不久,省厅通报的魏珊瑚连环杀人案的侦破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年轻警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知道!就是那个破获拐卖儿童和器官贩卖集团的大案!”李睿淡淡地笑了笑,目光已经扫向村委会墙上贴着的几张照片。滕艳兰则直接切入正题:“说说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年长警员翻开笔记本,“失踪者叫李娇,29岁,临县人。五天前因为家庭矛盾离家出走,回到了娘家灵霸村。但奇怪的是,灵霸村村口的监控显示她当天早上出门后就没再回去。”陈锐皱眉:“确定是失踪?会不会是又回夫家了?”“我们联系过她丈夫,”警员摇头,“对方说没见到人,还以为是留在娘家了。两家人现在都快打起来了。”李睿突然开口:“监控拍到什么?”“哦对,”年轻警员赶紧调出平板电脑,“这是双喜村村口12点03分的画面。”屏幕上,一个穿着粉色卫衣、扎着马尾的女子正低着头快步走过。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看到她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这是她最后出现的影像?”滕艳兰凑近屏幕。“是的,”年长警员点头,“从方向判断,她应该是要回灵霸村。两个村子之间就隔着这片梨园,步行最多二十分钟。”李睿盯着画面看了几秒:“袋子里装的什么?”“我们问过娘家人,”警员翻动笔记,“说是可能装着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她跟丈夫吵得很凶,这次是铁了心要离婚。不过早上出门时,她是去长途车站买票还是留在这儿找个工作,他们也不敢确定。”滕艳兰和陈锐交换了个眼神。陈锐会意,继续问道:“她平时性格怎么样?有没有可能自己躲起来了?”“据娘家人说,李娇性格内向,但做事很有主见。”警员合上笔记本,“这次吵架是因为丈夫赌博欠债,她把家里积蓄都带走了,说是要留着离婚用。”“走,去李娇家看看。”李睿说道。初春的风裹挟着梨花的淡香,穿过灵霸村狭窄的村道。滕艳兰推开李娇娘家那扇漆皮剥落的木门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谁啊?”一个眼眶红肿的中年妇女从里屋探出头,看到警服的瞬间,脸色更苍白了几分,“警察同志,是不是有我闺女的消息了?”“阿姨,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滕艳兰出示证件,余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站在父母身边的年轻女子格外醒目——鹅蛋脸,杏仁眼,嘴角微微上扬,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间。即使是在像素不高的照片里,也能看出她比周围人白了一个色号。李娇的母亲颤抖着手指向里屋:“进、进来坐吧……”屋内收拾得很整洁,但压抑的啜泣声让空气显得格外沉重。李睿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个相框上——这是张近照,李娇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站在梨树下,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优美。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像是盛着一汪蜜。“这是娇娇上个月拍的,”李娇母亲抹着眼泪,“她从小就漂亮,村里人都说她该去当明星……”滕艳兰接过相册,指尖轻轻抚过照片。李娇确实美得夺目,不是那种精致的妆容堆砌出来的美,而是天生丽质——饱满的额头,挺直的鼻梁,连发际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最新的一张自拍里,她对着镜头嘟嘴,锁骨凹陷处能放下一枚硬币。“她平时注重打扮吗?”李睿突然问。“可不嘛!”提起女儿,母亲眼里闪过一丝光彩,“那孩子买衣服可讲究了,每个月都要去县城做头发。她老公……”声音突然哽住,“就为这个老骂她败家。”里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走出来,手里捧着本相册:“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个……”相册里是李娇的结婚照。穿着旗袍的她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完美的沙漏型身材。站在她旁边的新郎反而显得平庸,眼神飘忽不定。“这身旗袍是她自己设计的,”老人手指摩挲着照片,“那孩子手巧,还会改衣服……”滕艳兰注意到墙上挂着的日历,3月15日那天用红笔画了个圈:“这是?”“娇娇说那天要去县城面试,”母亲突然激动起来,“她找了个服装店的工作,说离婚后就能养活自己!”李睿走到梳妆台前,上面整齐摆放着护肤品。他拿起一瓶已经见底的精华液,标签显示是某个专柜品牌。旁边抽屉里放着几管口红,色号都很鲜艳。“她那天穿什么衣服走的?”“粉色卫衣,黑色牛仔裤,”母亲指着衣柜,“还带走了她最:()无声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