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小舒一边说,一边将内务府才送来的祭祀礼服拿出来。
“娘娘,她的事,您就别管了,别是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到最后再把自己气着。”
说着,便把礼服展开,“娘娘,您瞧这织金褘衣,广袖博带,领口、袖口、下摆均镶有三层异色锦边,末端还悬挂着小巧的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阿妩未看,只起身走到外间,写了一封信,交给小舒,让她悄悄的把信交给魏静贤。
再让他转交给江老夫人,她是个聪明人,看到自己的信,知道该怎么做。
······
祭礼前三日,内务府便已牵头清道、设障,城西通往皇陵的官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出行当日,两侧每隔三丈便站着一名披甲执戟的禁军。
天刚蒙蒙亮,宫门缓缓开启。最前方是开道仪仗。
仪仗队两侧,是两队全副武装的黑甲军,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龙辇之后,是随行的官员与嫔妃。
整个出行队伍绵延数里,明黄、朱红、青色的服饰与马车交织在一起,配上整齐的马蹄声、鼓声与锣声,所过之处百姓皆跪地齐呼万岁。
棠儿掀起车帘往外看时,突然惊呼一声:“娘,是哥哥,你快看是哥哥。”她指着外面,红着眼睛喊。
阿妩寻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只一眼阿妩认出桉哥。
自打她进宫,就没见过他了,他跪在人群最前排,红着眼睛望向他们这处。
嘴唇动了动,无声唤着:母亲,妹妹。
阿妩的眼泪倏地落下来,她含泪朝他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得他一声母亲。
她心里知足了!
马车慢慢行驶,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即便是棠儿将头伸出车窗,也是看不见了。
棠儿放下车帘,终是忍不住,扑进阿妩的怀里,闷声哭起来。
“娘,你看见没,哥哥落泪了,他也想娘,他腰上还系着上年你给他做的香包。只是·····只是····今年没人给他做了。”
“呜呜呜····娘,要是我们不来京都该多好,这样我们一家人就还在一起,哥哥放学会带着我读书,爹爹下值会给我推秋千······”
小人边说边流泪,看的一旁小舒也忍不住落了泪。她拿着帕子,坐过来给棠儿擦泪,“公主快别哭了,你难受,你娘更难受。”
听到这话,棠儿抬起头,望见阿妩下巴上挂着泪珠子,忙抬手为她擦去。
“棠儿不哭了,娘也不哭,等棠儿长大了,就把你接出来,再把哥哥招为驸马,这样咱们又能是一家人了。”
这话让阿妩哭笑不得,搂着她:“傻孩子,驸马要跟你过一生的人,是你爱慕的人,和哥哥是不一样的。”
棠儿懵懂的眨了眨眼:“若是爱慕就是想和一个人一辈子在一起,那棠儿就是爱慕哥哥,棠儿想和哥哥一辈子不分离。”
“傻孩子。”阿妩只当这是孩子的玩笑话。
小舒看了看棠儿,又看了看阿妩,她想,这话要让皇帝听到,只怕会高兴呢!
公主若是和江枕鸿的儿子在一起,那娘娘和江枕鸿这辈子老死也是不能再有什么了!
从皇宫到皇陵要走两个小时的官道,快到了地方,母女俩眼睛还是红的。
小舒用纱帕包着泡过的茶叶,往她俩微肿的眼皮上来回敷。
待马车停了,外面的太监请她们下车。
小舒收起帕子,先是抱着棠儿下车,待到阿妩出来时,魏静贤站在马车旁,弯下腰,将手轴递给她,阿妩扶着下了马车。
一抬眼,就望见远处高台上的司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