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明岚这副样子,时樱在心中无声地勾了勾唇角。这就是她为自己在萧太面前选定的人设。想靠近,又因为隔阂无法真的靠近,想远离,又因为血脉还有渴求母爱,没办法彻底不在乎。这人设非常妙。它既不会与萧太彻底撕破脸硬碰硬,而且进可攻,退可守。想走了,就借口攒够了失望,死心离开。果然,萧太看着时樱冷淡中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眼神,心中更加坚定了要补偿她的念头。“樱樱,跟我回香江吧。”时樱却摇了摇头:“我已经订婚了,我的家在这边,我不会跟你走的。”萧太一愣:“结婚?和那个邵承聿?”“你是被逼着嫁给他的,你不愿意的事,没有人能勉强你。”时樱:“谁说我是被逼的,我喜欢他。”萧太:“撒谎,你要喜欢他,早就嫁了,哪会拖这么久?”时樱:……她辩论不下去了:“你想多了,我要走了。”时樱转身离开。萧太几乎没怎么犹豫,转向呆立一旁的萧明岚:“你留在这儿。我有些话,得单独和时樱说。”说完,她快步追了出去。门内,萧明岚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恨意,夹杂着被彻底抛弃的绝望和怨毒。萧太果然……没有选择她。镜子般光洁的包厢壁饰上,模糊映出一张扭曲的脸,狰狞如罗刹。时樱……为什么不去死?!时樱该死!萧太更该死!之前的手段已经见效了,就差最后一位催化剂!萧太必须死,最好能让时樱背这个锅,让萧梁桉恨透她!……时樱故意放慢了脚步。她知道萧太会追上来。既然萧太失去了记忆,至少得把时家的事,摊开谈一次。萧太很快追到。时樱心里稍稍一松。还好,萧太至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还有救。萧太追上来,伸手拉住了时樱的手腕。肌肤相触的刹那,两人同时一僵。时樱是因为不习惯与家人以外的人这样接触。萧太则是因为,这她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碰到了女儿的手。可惜,迟到了二十年。那感觉难以形容,像是一直悬空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血液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涌向相触的指尖。时樱下意识想抽手,萧太却顺势挽住了她的胳膊:“樱樱,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聊聊,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随即从手包内侧的暗袋里,取出几张样式不同的硬质卡片,语速略快地介绍:“这些是我在汇丰、渣打几家银行的外汇户头凭证,加在一起,大概有三百万美元的外汇额度。”“这些钱,我可以全部交给你,随你处置,捐给国家做建设也好,你自己留着用也好。”“这些只是见面礼,我的私人宝库和房产都没办法带过来,因为身份问题,公司股份也没办法转让,只能先委屈你。”时樱心里忍不住的哇了一声,只是脸上丝毫不显。三百万的外汇,还说是委屈她了。萧太见时樱并没有被这些财富砸晕,萧太心中忍不住感叹,真是宠辱不惊。她要把一切最好的都捧给樱樱,把她在赵兰花歪七扭八的理念掰回来。让她知道真正的爱是给予,而不是强迫她奉献。萧太继续道:“我还听说,你是做研究的。现在华国被封锁,很多特殊材料和技术弄不到。”“这方面,我或许也能帮上忙。萧桉梁弄不到的,不见得我也弄不到。”时樱心里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么厉害吗?不得不说,萧太这话,精准地戳中了她的需求,古往今来,搞研究的人,最想要的就是材料和经费,多多益善!前世,舔着脸跟着组长去申请经费,两个人都要在门口加油打气很久。现在,这有人上赶着送钱送技术……时樱摇了摇头,把这个饼强行甩出脑海。萧太见她沉默,以为是怀疑:“我手里掌握着香江最大的远洋航运线,在各国打通的关系与人脉,都在我手中。”“你不用怕萧桉梁,他动不了你。只要你开口,我能弄到的,都会想办法。”这话说的实在是霸气。时樱心想,原主这亲妈,抛开之前的糊涂账,本人能力手腕确实厉害,也舍得下本钱。可惜原着里死得太惨……等等!时樱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点。现在萧桉梁和萧太都来了华国,那香江萧家的大本营,岂不是几乎空了?按照原着剧情,男主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吞并萧家的机会?剧情已经变了,但人心贪欲不会变。香江那边,萧家恐怕危险了。时樱心下凛然,面上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前面就是公园,去那里说吧。”,!……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离这不远的中山公园门口。天气已经转冷,公园的游客也少了起来,而这种付费公园,人就更少了。来到公园,门口挂着牌子门票五分钱。时樱从随身带着的零钱包里翻出两个五分的硬币,正要递过去,萧太已经拿出了精致皮夹。“我来。”萧太说。时樱却摇摇头,将两个硬币递给售票窗口里的大爷:“两个人。”售票大爷接过钱,撕了两张淡黄色的票据递出来,顺口笑道:“难得有姑娘带母亲来逛公园,感情真好。”一直到走进公园,萧太闹钟还在飘着这句话。她跟在时樱身后,脚步都有些飘忽。公园里有个人工湖,湖面上停着几只老旧的木质手划船,船桨横在船舷上。萧太想着拉近距离,没有什么比一起划船更好的:“樱樱,不如我们租条船。”时樱转头一看,湖上的人少,隔的也远,确实更利于谈话。交了押金和船费,管理船只的大爷帮她们解开缆绳。萧太先试探着迈步上船,船身立刻摇晃起来,差点摔倒。时樱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等两人都坐稳,拿着木浆面面相觑。时樱做过这种类似的小船,不过是在前世,她还记得坐过最原生态的船,也不过就是脚踩发动。她想着,萧太是做航运的,应该会几手吧。时樱:“你肯定会划船吧,正好教教我。”萧太一噎。她航运起家,坐惯了万吨巨轮和游艇,就是遇到了什么海难,那也有人帮她划船,她连木桨碰都没碰过。但现在说了,可能会触及到女儿的自尊。萧太不想让她失望,不动声色的说:“好久没划,手生了,我先练练手。”这样想着,她偷瞄着远处的游客,照猫画虎。木桨在水中拨动。船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远远看去,跟一个陀螺似。岸上的大爷看不下去了,喊道:“使那点猫劲儿,船能动起来就怪了!”“还有,这是双人桨,你们一个转船头,一个站船尾,是摇橹呢?”时樱:……这不是不熟吗?这萧太不是会划船,咋不提醒一声呢?送走大爷,时樱默默将目光移向萧太,正听扑通一声,木桨掉进了水里,几秒的时间就顺着水流飘远了。萧太心虚的移开视线。售票处的女同志帮忙捞完桨,问她们:“你们还划吗?”时樱:“……要不,我们还是在岸上走吧。”说到这,她垂下眼帘:“我没划过船,没配合好你。萧太心蓦然一酸。萧明岚每年生日在香江最豪华的游艇上举办宴会。而她的亲生女儿,却连这最普通的公园木船,都没有划过。紧接着,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如果萧明岚真的对当年的事心怀愧疚,这些年,又怎能如此心安理得地享受原本属于时樱的一切,毫无负担地向自己索取?两人放弃了划船,在湖边找了张长椅坐下。萧太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今天萧明岚一起来,是她主动提出,想要和你缓和关系。”:()七零资本大小姐,掏空祖宅嫁军少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