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用久了的人,身上总会沾染一丝霸道之气。”一名剑宗长老低声点评,“可这小子……”他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惊讶:“刀气内敛,返璞归真!竟将‘杀伐之气’完全收束于体内,不露锋芒!这种境界……绝非寻常刀客所能达到!”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我之前倒是小瞧他了。张家竟将镇族之宝‘血煞断魂刀’交予他!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让张彦召在这次总宗会武上一鸣惊人!”“配合张家先祖自创的‘血王三杀’,那可是能斩断山河、屠灭城池的禁忌刀法!在场这么多天才,能挡下这三刀者……屈指可数!”另一名阵宗弟子闻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次会武,越来越有意思了!前十名,再也不是七大亲传弟子的囊中之物!而是,群雄逐鹿,龙争虎斗!”第七场、第八场。幻清月、琴无心,这对被誉为“七星双璧”的绝代天骄,先后登场!她们的对手,皆是上届会武中的佼佼者,实力不容小觑!可当她们轻盈踏入场中时胜负,早已注定!幻清月一袭白衣,袖舞如云,指尖轻点,便有寒冰凝结成刃,无声无息地冻结对手的经脉!琴无心则抚琴而立,弦音如诉,一曲《清心咒》奏响,竟让对手心神涣散,连招式都使不出来!“噗!”两人几乎未出全力,对手便已败北!观战席上,惊呼声此起彼伏!“太美了!”“不愧是幻清月!她的冰魄之力,竟能如此精准控制!”“琴无心的琴道,已经近乎‘音律化形’了!太可怕了!”然而叶辰依旧闭目盘坐。他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紫色电蛇在他体表缓缓游走,却毫无声息。外界的喧嚣、赞叹、惊叹……皆被隔绝于心门之外!他正沉浸在空灵武意之中,疯狂压缩、凝聚、恢复着体内损耗的真元!邪神之力,正在他心脏深处悄然复苏!第二轮比赛,结束!除了倒霉的方启外,其余六大亲传弟子,姜昭武、欧阳明、秦杏轩、琴宝轩、幻清月、琴无心,皆以横扫之势,轻松击败各自对手!他们的实力,依旧稳居金字塔顶端!但张彦召的出现,已悄然动摇了这个格局!第三轮比赛,开启!叶辰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芒一闪而逝!他体内真元澎湃,邪神之力已重新凝聚完毕!心神调整至最完美的“空冥”状态!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擂台方启,正站在场地中央!“嗯?”叶辰眉头微皱,“第一场比赛就轮到他?他上一轮受了重伤,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他心中暗忖:“七星宗的疗伤丹药,果然名不虚传!只要不是灵魂受损,半个时辰内便能痊愈!”“不过……方启的对手是谁?”他话音未落,“桀桀桀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骤然响起!只见一个干瘦如柴、皮肤枯槁如老树皮的身影,缓缓走上擂台!他全身裹着破烂不堪的黑袍,布条随风飘动,宛如从千年古墓中爬出的僵尸!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古怪口袋,里面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蠕动声!更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嘴角却咧开一道僵硬的弧度,仿佛一张永远无法合拢的骷髅嘴!“木鼓朴桂……”叶辰瞳孔微缩,瞬间认出了此人!傀儡宗亲传弟子!人称“尸傀魔手”!方启看到此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在颤抖!“草!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在心中怒吼,“第一轮遇到变态叶辰也就算了!第二轮又碰上这具僵尸!做亲传弟子做到这份上,我的胆汁都要吐光了!”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方启也是亲传弟子……按理说,亲传弟子在最后十场比赛前不会碰面。难道……因为他输给了我,已经被取消了种子选手资格?”他略一思索,便觉得合情合理:“将七大亲传弟子留在最后十场,是为了增加观赏性,而不是为了照顾他们!若谁没这个实力,自然会被提前淘汰!”“比赛,开始!”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刺入方启的心脏!他宁愿面对姜昭武的霜月剑,也不愿面对木鼓朴桂的“尸傀袋”!这家伙的实力,太变态了!他甚至怀疑,姜昭武会不会是他的对手?“这……简直是地狱的使者!”观众席上,一名阵宗弟子脸色发白,声音颤抖:“等会儿他要是掏出那些用尸体缝合的傀儡、用人皮做的符咒、用尸油点的‘赶尸灯’……光是想想,我就头皮发麻!”“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武者对决,是阴间审判!”更令人胆寒的是,方启已无底牌可打!他手中那面曾威震一方的“金光镇魂旗”,如今金色符文早已在叶辰那一枪下消耗殆尽!临时向宗门讨来的替代品,不过是一件次品阵盘,威力连原版的三分之一都不到!,!他站在擂台中央,握着那柄轻飘飘的阵盘,只觉掌心冰凉,心头一片死灰。“这一战……注定是惨败。”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被木鼓朴桂的傀儡撕碎、被尸油灼烧、被尸傀操控着当众跳舞的凄惨下场!“桀桀桀桀!”一阵刺耳如夜枭啼鸣的怪笑,骤然响起!木鼓朴桂枯瘦如柴的身影缓缓前倾,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地盯着方启,嘴角咧开一道僵硬的弧度:“阵宗的小家伙……你不准备认输么?”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老气横秋”,仿佛一个活了百年的腐朽老鬼!明明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却一副看透生死、玩弄人命的魔头姿态!方启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刚才他确实在考虑要不要立刻认输!可现在听木鼓朴桂如此轻蔑、如此嘲讽地开口他哪里还能认输!“我若认输……”他在心中怒吼,“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好歹他是七星宗七大亲传弟子之一!是阵宗的脸面!不战而降?在对手的鄙夷下忍气吞声?那不仅是他个人的耻辱,更是整个阵宗的耻辱!从此以后,阵宗弟子在其他宗门面前,将再无颜面可言!“要战就战!少废话!”方启咬紧牙关,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嘿嘿……有气魄。”木鼓朴桂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可惜啊,气魄再大,也得配得上实力才行!否则,”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就是蠢材!”话音未落“唰!”他猛地一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尸傀袋”!“窸窸窣窣!”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中一具人蛛合一的恐怖傀儡,从袋中跃出!它足有一人高!下半身是一只狰狞巨大的黑色蜘蛛,八条节肢如刀锋般锐利,关节处还滴着暗绿色的粘液!上半身,竟是一名赤裸的女子!肌肤苍白如蜡,曲线玲珑,面容精致,可那双眼睛却是空洞无神的玻璃珠,嘴角还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最令人作呕的是,她的皮肤,隐隐可见缝合的针脚!那是用人皮拼接而成的躯壳!每一寸肌肤下,都藏着腐烂的筋络与干瘪的内脏!“呕!”方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桀桀桀!小子,你要是能对付得了这只‘血蛛女傀’,我输给你又何妨!”木鼓朴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戏谑,“不过嘛……你恐怕连它的第一招都撑不过去!”“这个混蛋,太嚣张了!”方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只拿出一只第二等级的傀儡就想对付我!这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啊!”他对傀儡宗的手段略有了解,木鼓朴桂至少拥有三具核心傀儡!其中一具,是以后天巅峰高手为蓝本打造的人形傀儡!那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而现在,他竟只派出了这具“血蛛女傀”!这不仅是轻视。这是羞辱!“地之阵,八面坤杀!”方启怒吼一声,手中阵盘猛然掷出!“嗡!”一连串金色符文如流星般爆射而出,瞬间在“血蛛女傀”周围形成八道厚重的土黄色阵壁,每一道阵壁上都刻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符文!“合!”他双手结印,口中低喝,手中阵旗狠狠挥下!所有阵符如潮水般汇聚,化作八道金色巨柱,轰然砸向“血蛛女傀”!“轰!”就在阵符即将落在“血蛛女傀”身上的刹那“嗤!”一道刺目的金光,竟从傀儡体内猛然冲出!“呯!呯!呯!呯!呯!”一连串沉闷如金钟撞铁的爆响,骤然炸开!八道金色阵符,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那层球形护罩之上!可结果轰然破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气浪翻腾的冲击,只有那护罩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随即恢复如初!所有阵符,尽数化为齑粉!“这……这是‘金钟罩’!”方启瞳孔骤缩,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金系真元凝成的防御!”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系真元虽不如雷系、风系那般稀有,但能将其修炼至“金钟罩”这种顶级防御武技的武者,无一不是后天巅峰甚至先天强者!而眼前这层坚不可摧的护罩,竟出自一个由尸体拼接而成的傀儡之身!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傀儡,竟能施展武技!“你……你难道已经达到了‘融元境界’!”方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怎……怎么可能!”观众席上一片死寂!紧接着。“哗!”无数弟子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欧阳明猛地站起身,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融元境界!木鼓朴桂才半步后天的修为啊!”他眼中满是震撼与忌惮!火岩罗也脸色剧变,低声喃喃:“这小子……是怪物吗!”亲传弟子们,皆神色凝重!他们虽隶属不同宗门,但对傀儡宗的传承体系,多少都有所了解!傀儡师,以强者的尸体、凶兽的骸骨炼制傀儡。目的,是为了借用尸体生前强悍的肉身与真元载体!这样的傀儡,空有力量,却笨拙僵硬,缺乏灵性与战术!战斗力,往往大打折扣!可一旦傀儡师突破至“先天”或“半步先天”,便会领悟那传说中的“融元境界”!所谓“融元”便是将尸体生前的真元属性、功法精髓、甚至部分战斗本能,完美融入傀儡体内!让傀儡不仅拥有强大的肉体,更能施展生前的武技、运用生前的真元特性!如此傀儡。战力,几乎等同于其生前本体!而木鼓朴桂竟能让这具“血蛛女傀”施展出“金钟罩”这种金系顶级防御武技!这意味着这具女傀的上半身,继承了她生前的“金系真元”与“金钟罩”的完整记忆!“这……这已不是傀儡了!”一名琴宗弟子声音发颤,“这是‘活尸’!是‘复刻版的武者’!”擂台之上方启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跳!他心中翻江倒海,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半步后天……却已领悟融元境界!”“这木鼓朴桂……绝对是傀儡宗百年来最恐怖的天才!”他甚至不敢想象姜昭武,那位剑道奇才,若面对木鼓朴桂,胜算几何?恐怕……也是十不存一!“我……认输。”方启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无半分挣扎之意。“认输就认输吧。姜昭武都未必能敌,我又何必自取其辱?”他缓缓放下手中那柄轻飘飘的次品阵盘,转身走向擂台边缘,背影落寞如秋叶凋零。“木鼓朴桂,胜!”裁判长老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了一口滚烫的岩浆!“这个木鼓朴桂……太可怕了。”他低声喃喃,目光扫过全场,“这次总宗会武……究竟汇聚了多少妖孽?”一个十六岁的枪道奇才,一个手持血煞断魂刀的刀道狂徒,一个能操控“融元傀儡”的尸傀魔手。这哪里是比武大会?这分明是天才的修罗场!“这哪里是‘三届最盛’?”“简直是,三百年未遇的天才风暴!”裁判长老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波澜起伏:本以为此次总宗会武,已是近三届之最,可如今看来,别说三届,就算是三十届、三百届,也未必能凑出如此多的妖孽级天才!上一届会武合欢宗的欧阳明,以十七岁之龄斩获第三!当时已惊为天人!而那年的冠亚军,如今早已年过二十,失去参赛资格!按常理欧阳明,当属本届第一的不二人选!可谁能想到,姜昭武横空出世,剑意通玄,锋芒毕露!直接将欧阳明的第一宝座,逼得摇摇欲坠!可更令人窒息的是,木鼓朴桂,一个半步后天的傀儡师,竟已领悟“融元境界”!操控尸傀如臂使指,战力直逼先天强者!姜昭武的第一,也悬了!不仅如此还有剑心大成、冷傲如霜的姜松亭;琴道登峰、音律化形的琴无心;幻术诡谲、冰魄绝尘的幻清月;刀光血浪、杀机滔天的张彦召;以及深不可测、枪势如龙的叶辰!这六人,皆是足以撼动七星宗格局的存在!群雄逐鹿,谁主沉浮?别说是争第一、争前三就连争进前十,都难如登天!“到底……鹿死谁手?”裁判长老低声喃喃,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他不再犹豫,指尖轻点,一道真元传音悄然扩散至裁判组:“姜长老,有要事相商。”裁判组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立刻起身,恭敬回应:“姜长老请吩咐!”这位擂台裁判长老,乃剑宗嫡系,修为已达先天中期,辈分尊崇,在长老中亦是德高望重!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原定赛程,稍作调整。天才太多,不必全留到最后。尤其是几场对决,我已迫不及待想看了。”对面老者闻言,顿时抚掌大笑:“姜长老所言,正合我意!前面几场,确实沉闷如水。有几场对决的结果,我也早想亲眼见证!”方启败北之后,赛场一度沉寂。可就在众人以为风平浪静时新的风暴,骤然降临!“第三轮第九场,”裁判长老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叶辰,对战,张彦召!”全场,哗然如沸!七星宗弟子尚能保持镇定,毕竟,无论是叶辰还是张彦召,都非他们宗门之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三十六国与十六修武家族的弟子,瞬间沸腾!“叶辰!三十六国的希望!”“张彦召!十六修武家族的独苗!”两人,一个是出身贫瘠之地的逆天黑马,一个是隐忍千年的古老世家继承人!龙争虎斗,一触即发!三十六国与修武家族,平日里面对七星宗时还能同仇敌忾,可一旦彼此碰撞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战场!“嘿嘿!你们的叶辰,连胜到此为止了!”一名修武家族弟子得意狂笑,“这么早就碰上张彦召?算他倒霉!”“呸!你脑子进水了吧?”三十六国弟子立刻反唇相讥,“方启厉害不?还不是被叶辰三招秒了?你们张彦召最多跟方启一个水平,对上叶辰?那就是被秒杀的份儿!”“哼!你才是傻逼!”修武家族另一名弟子冷笑,“方启和火岩罗,那是七大亲传里最菜的!能跟张彦召比?你知道‘血王三杀’么?那三刀,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叶辰能撑下第二刀,就算他命硬!”“放屁!叶辰的枪,可是连五重青光阵都能破的!张彦召的刀再强,能强过邪神之力?”“邪神之力?呵!张彦召的血煞断魂刀,可是地阶宝器!配合血王三杀,一刀斩山河!你家叶辰,拿什么挡?”台下,两派弟子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要打起来!选手席一角,姜昭武悠然端坐,手中玉杯灵茶袅袅生香。他嘴角微扬,目光投向远处那杆斜指地面、紫电缭绕的天煞碎星枪,又瞥了一眼张彦召那柄通体血红的断魂刀。他转头看向身旁“松亭,你的眼力一向精准。你说,这一战,谁赢?”剑心如岳,不动如山,姜松亭的目光沉静如古井,缓缓扫过姜昭武那张依旧波澜不惊的脸庞。即便方才面对木鼓朴桂那恐怖的“融元境界”,这位剑宗天骄依旧神色淡然,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丝!姑且不论他是否真有把握击败木鼓朴桂,单凭这份“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剑心,便已远超绝大多数剑道修士!这等心境,非苦修百年不可得!“休要再提我的眼力如何了。”姜松亭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我看叶辰……已数次走眼。他就像一团迷雾,你越想看清,他反而越深不可测。”他望向擂台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原本更看好叶辰。可张家的‘血王三杀’……是旋丹高手亲手所创!配合地阶宝器‘血煞断魂刀’,威力足以撕裂大地、斩断江河!”“据说,仅第三刀,便需消耗四成真元!一旦使出,天地变色,山河失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这一战……我无法预测胜负。昭武,你觉得,谁会赢?”姜昭武闻言,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锋芒。他轻轻放下手中玉杯,声音清冷如霜:“刀如虎,枪如龙。”短短四字,如剑出鞘,寒光凛冽!刀如虎,凶猛霸道,一往无前,势如猛兽扑食,血浪滔天!枪如龙,灵动威严,蓄势待发,一击破云霄,万夫莫敌!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叶辰,还是张彦召,皆是擅长以攻代守、以势压人的绝世猛将!若他们置身战场必是千军辟易,万敌俯首的盖世战神!:()六道轮回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