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久:?
江卿久觉得陆影川今天怪怪的。
他绕过陆影川,想先找个地儿把怀里车钥匙暂时藏起来。
没想到,陆影川在他身后一把拉住他。
陆影川声线压得挺低的,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洗澡可以,但你得陪我去。”
江卿久对上陆影川的视线,同。床共枕七年,谁不知道谁啊。
这不就是想要睡觉的提前邀请么。
江卿久了然,淡笑,“我今天有点累,没法陪你洗澡,你就别冲澡了,简单洗洗就行了。”
结婚七年,一起洗个澡,本来是没什么的。
但今天江卿久怀里藏着东西,要是真一起洗澡,等一脱衣服,可不就暴露了么。
好在陆影川没在这事儿上再纠缠。
两人半推半拉地走到洗手间。
江卿久抱胸倚在墙上。
陆影川站在洗漱台前洗漱,从他面前的镜子反射里,正好能瞧见站在他身后江卿久的所有动作。
江卿久本来还想着趁陆影川洗脸闭眼时,他溜出去藏钥匙的。
只是陆影川今个可能真的吃错药了,哪怕洗脸,水流哗哗从脸上蹦过,他都一眼不眨,紧紧盯着镜中的江卿久,像是条狼在盯着猎物,未经他的允许,不可移动分毫。
说真的,江卿久挺喜欢陆影川这种凶凶的调调的。
他冲着镜子里的陆影川眨眼一笑,随即敛眸看向旁处。
镜子里,江卿久眼尾的那颗痣,随着主人的动作,像是只黑色的燕子,燕尾倏地掠过水面,激起涟漪。
陆影川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唇角上扬一丁点儿,发丝上的水珠顺着下颚线滑入脖颈。
情趣氛围都烘托到位了,下一步就该办事儿了。
两人黏黏稠稠地走到卧室门口,江卿久推开陆影川,说是要先去取套子。
实则江卿久是想把怀里的车钥匙先找地儿藏起来,他不想让几。把车钥匙破坏今晚的氛围。
陆影川偏不让江卿久走,“卧室有套。”
江卿久又说要去厕所。
陆影川非要陪他一起去,就好像是笃定了今晚不让他离开他分毫。
三下两下的,两人间那点旖旎的氛围烟消云散。
两人今晚好像都有心事儿,几次推拉没成后,江卿久一把推开陆影川,转身回了卧室。
偏偏到了这时候陆影川还是对他寸步不离,跟着他一起回卧室。
两人情绪都挂了脸,一前一后地翻身上床,谁都不和谁说话。
江卿久翻了个身,背对着陆影川。
穿浴袍睡觉不仅不舒服,车钥匙还硌得人胸口生疼。
可关键是现在又没法去藏车钥匙。
江卿久是带着脾气入睡的。
谁知道陆影川今天发什么癫。
他最近真的竭力在包容陆影川了。
实在不行大家就都别过了好了。
江卿久迷迷糊糊再醒来时,就见四周一片漆黑,但似乎有双什么眼睛,正一直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