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幽只摇头:“殿下,不必麻烦,只是吹了风有些着凉。”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却跑不了马了,还请殿下谅解。”
裴昱连声道不妨事。
二人便沿着马场的树荫漫步。
裴昱的目光时不时便扫向房幽,观她美人面上带了一抹忧思,大抵真是身子不好受。正想劝她可要早日归家,便听她道:“殿下,之前的走蛟一事,我代京郊百姓多谢你的信任。”
她旧事重提,实在是她与雍王没什么好说的,她一丁点儿也不了解他,只能从这里下手博取他的好感。
裴昱有些不好意思,道:“娘子客气了。”
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待:“其实也并非全是我的功劳。那日都靠三哥,我去时,他已察觉了不对,叫了不少百姓带上牛车驴车赶路,我只起个传信的作用罢了。”
他如此全盘托出,是真将房幽当成了心上人。
他知晓自个儿不如三哥,但也希望房幽能接受他的平庸,不要将他想得太好,往后再有了落差,是他不愿看到的。
房幽瞬时如被雷劈——
那日裴焉也是提前知晓了走蛟!
再忆起裴昱曾说,裴焉带剩余人去了秦县——难怪,难怪!
裴焉重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他知不知晓她的情况呢?
若是知晓,他会不会回来找她?
应当不会,死前,他们是签了和离书的。
就是不知,裴焉的武功那样好,怎么也被水贼给害死了。
裴焉和自个儿死在了同一天啊!
想到这里,房幽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活该!谁让他不哄她反倒还甩脸色给她看!
即使他重生了又有什么干系,大不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嘛!
房幽重整旗鼓,瞬时觉得那冷面前夫重生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她若不想被他纠缠,还是得再想想法子遮掩。
房幽便将对着崔云锦的说辞再讲给裴昱听:“走蛟也并非是我发现的,是我阿耶的功劳……”
裴昱与裴焉关系那样亲近,他应当会说与他听的吧?
而听她说完,裴昱心中欢喜更甚。
房幽凭借此事成了乡君,可观预见走蛟乃是大功一件,就连他父皇,也寻他去仔仔细细问了一遍当日状况,足见其重要。
然而她却如此坦诚,径直将此事内幕告知自个儿——
裴昱满面红光,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飘飘欲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