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幽抓了抓垂在胸前的辫子尾:“那若是,我对你的身份已有些许猜测,该如何打消我的怀疑?”
湘元:“以假乱真,浑水摸鱼?让您半信半疑,辨别不出真假。”
房幽拍了下手掌:
就是如此!
裴焉那般怀疑她,却也是拿不定主意。若他真确信了,那必然会找到她打开天窗说亮话,又怎会几次三番地试探。
既然如此,那她便像湘元说的这般浑水摸鱼,把水搅浑了,让裴焉头疼去!
正是兴奋极了,又听湘元犹犹豫豫道:“女郎,我看您最近对湘莲多有疏远,不知她是否有什么地方惹了女郎不快?”
她为人不爱多管闲事,但湘莲亦是她从小到大的姐妹,她几次染病生死不知时,都是对方从阎王爷手里抢下了她。
女郎与湘莲有隔阂,她不能坐视不理。
房幽垂下眼,不大想去回答这个问题。
她拍了拍湘元的手:“与你无关。”
只要一想起,是湘莲导致了湘元的死,她便无法以平常心对待湘莲。
她眼下忠心不二、尚未叛主,所以自个儿能做的,便是静待其手脚不干净被发现的那日,再次逐出府去。
湘元一愣,垂首:“是奴婢僭越了。”
*
有了湘元的那句提醒,房幽开始重新回归世家女郎圈子的交际。
之前因重生疲于应对,目下却是不能再反常下去了。
她第一日去找崔云锦说旁人的小话,还故意让那人听见,三人大闹一场;第二日就与周灵筱吵嘴,剑拔弩张好似要打起来,气得周灵筱又要找自家阿耶去告状;第三日则去找房浅的麻烦,警告她千万不要招惹自个儿……
如此反复,惹得上京人都说,房氏女预测走蛟不过是踩了狗屎运,没见她还是如往常一般嚣张跋扈么!
房鹤明倒是问过她为何如此,房幽知晓瞒不过父亲,便老老实实道:“我猜裴焉大抵重生了,但不想让他看出来我也是如此。”
房鹤明被她这说法逗得朗然一笑:“你为他花这么多心思,是真不想与他过了?”
房幽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不想!他脸色冷脾气臭,女儿都受了一世的苦了,万不想再受一世!”
见她拒绝得这般斩钉截铁,房鹤明的笑意收敛起来。
在他看来,裴焉青年将才,手握边地数万大军,即便往后不登基为帝,也有能护住女儿的能力。
再说若他也是重生归来,那便是事事都有预知,岂非老天厚待于他。与他过一生,必定是顺遂安康。
可房幽如此决绝,安知裴焉前世是否负了她?若是如此,也难怪她如此态度。
房鹤明宽慰道:“做你自个儿便是了,不必忧心燕王那里,万事有你阿耶与你阿兄顶着呢。”
“幽幽便是此生不嫁,也是我们的掌上明珠。”
房幽感动万分,又缠着父亲撒娇了半天。
裴焉那里,早晓得房幽是如斯脾气,却没想到再活一世她倒更显荒唐,一时更拿不定了。
他思前想后,决定去前世的大舅哥那里探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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