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不过是被好心救治的一个人,怎么就一时头热,说出了这种异想天开的话?
“我对徒儿的要求非常严苛。”
姜去寒突然出声打断了姜增辛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已经十二岁,起步已经晚于常人,若想要我收你为徒,你必须得让我看到你的努力。”
“你还不认字,先从识字开始吧。”
这是……收她为徒的意思?
姜增辛愣了半晌,在脑海中消化着姜去寒刚刚说出口的话。
九湘用胳膊肘戳了戳姜去寒:“你看你把她戏弄的,傻了。”
姜增辛此刻还没傻,九湘估摸着,她距离傻也就一窗户纸的厚度了。
在姜增辛前十二年里的认知中,拜师学艺是一件很郑重的事情。
她的爹娘曾经为了让弟弟学医,数次拜访一个大夫都被拒绝;后面为了让弟弟学打铁,也是去了数次都被拒绝。
学艺是为了以后有口饭吃,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饭让出去。
姜增辛想过姜去寒会拒绝,但没想过姜去寒会同意。
“我是医家,她傻了我也能治好。”
姜去寒毫不在意,她放下手中的书:“今天之前我还没有想过收徒,我不得慎之又慎,仔细考虑?”
对九湘说完,姜去寒又对呆愣中的姜增辛道:“明日起早一些,我们先从识字开始。夜色很深了,先休息吧。”
次日一早,姜增辛才反应过来,神采奕奕的双眼与过于虚弱的身体结合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违和。
姜去寒收回把脉的手:“恶物已经排尽,接下来的方子我会换成一些补气生血的药物,服用半个月就可以康复。”
入住客栈后,姜增辛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者说,是姜增辛时隔数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吃饭的过程中,姜增辛一直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得不得了。
“好热闹啊。”
她终于不再担心被人盯着她的肚子,不再担心被当做妖怪抓起来关进猪笼里。
“像是才出笼的鸟雀。”
九湘这样评价姜增辛。
饭后不久,几人打算在城中逛一逛,刚开门,迎面撞上几个衙役。
为首一人黑着脸,视线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店小二。店小二指着姜增辛:“官爷,就是她。”
迎着几人的视线,姜增辛下意识地往屋子里跑去。
暂时忘却的记忆再次浮现心头,当初她被认定为妖怪,就是这么一群人把她抓了起来。
她不想再次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