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再对他们的策论肆意嘲讽的了。
毕竟,人家是真的去了。
你去了吗?
只这一股勇气,便胜过只有嘴上功夫的了。
这些讨论,随着纪霆距离京城越来越远,已经听不到了。
他们这一路往北,虽不是风餐露宿,却也没好到哪去。
各地驿馆情况不同,好的端上来大鱼大肉,不好的只能啃杂粮饼子。
“有的吃就行了。”贺捕头道:“前年我在一个地方,那里闹了旱灾,什么吃的都没有,饿的时候,差点能把人咬了。”
王县丞跟刘主簿都经历过这种事。
不过大家对此都不意外。
就连纪阳都道:“我看游记的时候,旱灾水灾不说常态,也不算稀奇。”
“只看当地有没有存粮了。”
出来当差,他们心里都有准备。
纪霆点头,看着大家都还适应,便继续出发。
八月十九启程。
九月十五终于赶到。
这一路上,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明明只是九月份,大家已经穿上厚衣服。
这边的天气,更需要大量囤粮。
越往北走,米饭基本看不到了,多是杂面跟小米。
幸而这里的小米味道极佳,大家都吃得习惯。
纪霆他们先去了朔州拜见当地知州,绕了一圈后,来到门北县城门前。
这里的县令早就得到消息,带着手底下的人前来迎接。
换作其他接任的同僚,门北县县令定然没那么热切。
但这来的,是纪霆纪状元啊。
“状元的文章,我还拜读过,着实极佳,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纪霆还真做啊。
他写了什么策论,直接照着做!
颇有些知行合一的意思。
剩下的,就看他能不能把门北县打理好了。
反正他是不行,他要赶紧跑了。
门北县如今的县令心想,他是没这能力,就看状元行不行了。
任谁都能看出他的调侃,跟手下也道:“科举跟治理政务为两码事,我当年也是进士,然后呢?”
当官了才知道,学的都不考,考的都不用。
所以,状元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