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祁翰墨出现。
那位知客筑基修士向李平恭敬一礼后,方才退了出去。
而祁翰墨则是连忙引着李平朝宗内飞去。
一路上,李平笑着询问了下祁翰墨的近况。
祁翰墨年近一百三十岁,有一位同。。。
极渊之上,风停云滞。
李平立于虚空,衣袍猎猎,身后九座命宫虚影缓缓旋转,如轮如环,似在低语着某种亘古未闻的道音。他的气息已不再属于凡躯,也不再拘于仙体,而是游走于“存在”与“虚无”之间,仿佛一念可生万法,一念亦可令天地归寂。
云卿站在桃誓庙前,仰望着那个曾为她死过一次的男人,指尖轻抚眉心朱砂,眼中水光微漾。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成为命运,并非终结,而是承担**。
渊钥炸裂之后,天地间响起一声悠远钟鸣,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宣告”。那声音不落于耳,却直入魂魄,唤醒了无数沉睡在轮回深处的记忆残片。散修顿悟,妖族睁眼,魔门止战,佛子落泪。皆因那一句无声之言:
>**“情可成道。”**
东华山巅,观命阁彻底崩解,化作漫天光雨。每一枚碎片都是一段被篡改的历史、一段被抹杀的名字、一段被否定的爱恋。如今,它们重归人间,如春雪消融,润泽万物。
计临霜跪坐在废墟之中,手中紧握那柄刻有“信义不灭”的古剑,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前世??第九世时,她是云卿座下最年轻的守灯人,曾在她魂飞之际发下血誓:“纵使天地不容,我亦护你真名不灭。”为此,她自愿堕入轮回,舍去修为,只为在第九劫中再次相见。
燕横川则盘膝于极渊边缘,断劫枪横放膝上,枪尖微微震颤,似在回应主人心中翻涌的情感。他也记起了自己是谁??第三世,他是李昭阳帐前亲卫统领,亲眼看着主将抱着云卿冰冷的尸体冲入敌阵,一人斩千军,最终力竭而亡。那一战,史书称其为“疯将之乱”,实则是**至情破境**。
燕清萝站在桃树下,手中捧着一枚枯萎的白莲。那是她幼年时从后山挖出的异种,无人能活,唯她以心头血日日浇灌,十年不弃。此刻,莲花忽然抽枝吐蕊,清香弥漫。她终于明白,那不是她救了花,而是**花借她之身,等到了今日**。
而这一切变化的核心,是李平。
他缓缓降落于桃誓庙前,脚步沉重,却每一步都踏出星火涟漪。他的肉身虽已复苏,但魂魄早已不同。那一场真正的死亡,并非虚妄,而是**蜕变为更高维度存在的必经之路**。
“你还好吗?”云卿迎上前,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场梦。
“我很好。”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只是……有点累。”
她笑了,眼角有泪:“你总是这样,做完大事就说‘有点累’。第一世你带着伤骑马带我逃出王城,也说‘有点累’。”
“那不一样。”他低头看她,“那时候我还怕死。现在不怕了,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
两人相视良久,无需多言。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握之间。
就在此时,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清明的苍穹裂开一道缝隙,不是星光,也不是雷云,而是一片**纯白的虚无**。那不是破坏,也不是毁灭,而是一种更为可怕的“抹除”??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否定了。
从中走出一道身影。
白衣,无面,身形模糊如雾,周身流转着无数细小的文字与符律,像是由“规则”本身凝聚而成。它没有眼睛,却让人感觉被亿万目光注视;它不曾开口,但每一个生灵的识海中都响起同一句话:
>**“汝违逆天序,僭越生死,扰乱因果,罪不可赦。”**
>
>**“今,代天执罚。”**
李平抬头,神色平静:“你就是冥瞳的本体?”
那身影微微一顿,似有迟疑,随即回应:
>“吾非冥瞳。冥瞳,仅是吾投下的一缕意志,用以维持秩序运转。吾乃??**天理之链,命运之轴,不可违逆者**。”
“原来如此。”李平冷笑,“所以你不叫冥瞳,你叫‘理性’。你说的一切听起来都对:牺牲小我成就大义,斩断私情方能成道,个人情感不能干扰大局……可你忘了,**若这‘理’不通人心,那便不是天道,而是暴政**。”
那身影沉默片刻,竟缓缓抬手,指向四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