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没参与最后的厮杀,但之前在幽州战场确实受过伤。
不过这些,没必要让父母知道。
但李氏显然信了——或者说,愿意相信。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心疼又后怕:“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上山打猎遇到熊瞎子都不怕,非要跟它较劲。”
“这次是大坤的长公主啊,那是龙子凤孙,你。。。。。。”
“好了。”吴二河忽然开口,打断了妻子的话。
他将李氏拉到自己身后,对吴承安正色道:“承安,你过来,坐下说话。”
吴承安依言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油灯的光晕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吴二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这位一辈子与山林野兽打交道的老猎户,不擅长说漂亮话,但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今日的事,为父听说了些。”
吴二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街坊邻居都在传,说你在演武场上,把大坤公主的三百亲兵全杀了。”
吴承安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吴二河深吸一口气:“为父不知道朝堂上的事,也不知道两国之间的弯弯绕。”
“但为父知道,你是我儿子,你做的事,必定有你的道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十六岁中武状元,十七岁带兵打仗就封侯。”
“这一路走来,为父没帮上你什么忙,只能在家为你担心,为你娘担心。”
“爹。。。。。。”吴承安想说什么。
吴二河摆摆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为父不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些人,也不问这么做对不对。”
“为父只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为父都理解,也都支持你。”
这话说得很重,也很简单。
理解,不是赞同,不是支持,而是“我懂你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