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的声音像是来自很远的地方,缥缈的让她听不真切,好半晌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太太,您还好吗?”
温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却在医生退出病房后,双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宋礼伸手扶住她,担忧道:“太太?”
“我没事。”温言自言自语,“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让我静一静,静一静。。。。。。”
宋礼只能先出去。
出了门就背靠着门滑坐到地上,捂住心口,硬生生将眼泪憋回去。
阿信当场死亡。
七爷可能醒不过来。
短短半天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
屋里的温言同样蚀骨灼心。
眼神空洞的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手心。
她无声哭着。
世界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里。
她忽然想知道,当初哥哥对着伤成那样的她,是怎么保持情绪稳定,不崩溃的。
她现在真的很绝望。
哭过后,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她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哥哥这样,她不能再倒下。
她得振作起来,照顾他。
重新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周易的手。
他本来体热,现在指尖却像冰块一样,她攥着他的手放到唇边呼着热气。
但没有一点作用。
她只能把它贴在自己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