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忽然道:“明早让你家兄弟都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翌日清早。
宋家兄弟都到了,整齐划一站在温言面前,像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连年纪最大的宋仁都不例外。
“都坐。”
几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肩背笔直,一身严肃。
“你们别紧张。”温言笑了笑,“我和七爷都算没亲人,遭逢巨变,有幸得你们相助。”
温言向他们鞠躬。
宋阮连忙起身扶住她,红着眼道:“太太,我们受不起。”
“受得。”温言很坦然,“他昏迷,没你们撑着,产业估计早被瓜分了,他也不能安然接受治疗。”
“今天让你们过来,是有事要告诉你们,我想要个孩子,要瞒住周家人,你们能安排吗?”
“不行。”宋仁沉声,“您的身体不能生产,七爷不同意的事我们不能做。”
温言垂着头,很轻声地说:“他还会醒来吗?”
沉默。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不说,心里也已认定醒不来,甚至不知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
先后两次急救,七爷一次比一次虚弱。
“他没了,我活不下去的。”温言说得很认真,“你们别问我为什么这样软弱,我也说不出来。”
雁失其侣,悲鸣赴死。
同生共死,大抵是这世上真心相爱的情侣,能做的最容易不过的事。
宋阮想劝:“太太。。。。。。”
“我意已决。”
其他几个都看着宋仁,等他拿主意。
他根本决定不了。
七爷为了不让太太冒险,决然地让她做了流产,他怎么敢做这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