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的气氛随着霍家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变了又变。
讨论的话题,也从对金海的怀疑,不知不觉换成了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眼见时机成熟,霍绣绣忽地轻喝一声。
她声音清冷而决断:“慌什么!”
“金海,我给你一队好手,尽可能追上麻五。能拦则拦,拦不住,也要摸清他都去了哪里,又见了陈家的谁!
其余人,清点库房,整顿人手。从今天起,霍家所有盘口进入戒备状态!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准备迎接陈家的诘难!”
短短半日,霍家在利益的驱使下,由族内争权夺利变成了全族一致对外。
甚至在吴家兄弟和解禹臣准备带人离开时,还有几个霍家长辈不停对霍绣绣使眼色。
现在不拉帮手,更待何时??
霍绣绣装作为难的抿了抿唇,最后还是将吴问等人请到了会客室。
族人这么上道,递出来的梯子她怎么能不接!
与此同时,沙市,陈家堂口前。
一个身影正踉跄着想要往里闯。
此人西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不同于金海的精明沉稳,他浑身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衣服上甚至还有些许风干的海水渍和擦伤。
他,就是金海口中的‘麻五’。
“干什么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闯?”
陈家伙计看来人是个生脸,且身上有伤,立刻将其拦在门外。
麻五见状稳住身形,眼神锐利地扫过伙计,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我叫麻五。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立刻面见陈金水、陈当家!事关西阿公留下的家族产业存亡!”
几个伙计见他气势不凡又首呼陈金水和西阿公的名号,怕真的耽误了什么事,赶紧分出一人进去通报。
片刻后,麻五被带进内堂。
一进去,入眼便是清一色的深色硬木家具。
这间屋子采光不太好,大白天还点着灯。
麻五目光快速扫视西周,最显眼的就是那张横在屋子正中的宽大花梨木翘头案,案后是一张雕着暗八仙纹路的太师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