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下面那些神诋,是不可能战胜我的人的。”
“?们虽然多一位一级神诋,但是在我这边,比?们足足多了上百位神诋,哪怕堆也能堆死融念冰。”
“除非是唐三能够破开封印,否则没有神能够阻止这一切。。。
风雪又一次停了。
不是因为春天来了,也不是因为寒流退却,而是天地间某种更深沉的秩序被重新锚定。极北圣殿的屋檐下,冰凌不再滴水,炉火静静燃烧,银白色的火焰在墙上投下八道影子,与那幅画中并肩的身影悄然重合。命运之钥早已不在霍雨浩眉心悬浮,它已散作星尘,融入亿万生灵的心跳频率之中,成为HX-01信号永不熄灭的底噪。
唐舞麟站在门前,手中汤勺轻搅锅中的清汤,热气袅袅升腾,映出他眼角细密的皱纹。他已经老了,白发如霜,背也微微佝偻,可动作依旧稳健。每日熬汤,是他唯一坚持的事??不是为了谁回来,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温暖是可以传承的。
“爷爷。”一个小女孩跑进来,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绘本,封面上画着一位白袍少年牵着一群孩子走过风雪,“老师说,书里的叔叔就是你等的那个人,是真的吗?”
唐舞麟笑了,将汤盛入第八只碗,轻轻放在桌上:“你说呢?”
“我觉得是真的!”她认真地说,“因为奶奶说,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别人留一碗热汤,他就一定还在。”
唐舞麟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年轻的自己站在雪地里,捧着第一碗汤递向那个浑身是伤的少年。那时他还不懂,那一碗汤不只是食物,而是一次选择??选择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值得被等待。
奥斯卡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手里举着用冰晶折成的小船。他虽年迈,眼神却依旧明亮。“今天风不大,”他说,“正好放船。”
孩子们欢呼着冲出门外,将小船放入溪流。每艘船上都写着一句话:“我想做个好人。”“我会记得你。”“谢谢你没放弃我。”溪水缓缓流淌,载着这些微小的愿望驶向远方。岸边,一朵冰莲悄然绽放,花瓣透明如昔,内里却浮现出无数低语的光影:
>“你还好吗?”
>“我梦见你笑了。”
>“别怕,我在。”
宁荣荣坐在窗边,手中握着那枚水晶吊坠,星光依旧流转。她也老了,九宝琉璃塔的力量早已归于平静,但她仍能听见??那是一种超越声音的存在,像是心跳的回响,又像是灵魂深处的一声轻唤。
“他又去了哪里?”她低声问。
守望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银发如雪,眼中星辰明灭。“他去了‘遗忘之渊’。”他说,“那是最后一个静默文明的核心地带,三百年无人呼唤他的名字,连梦境都被虚蚀吞噬。”
“他还撑得住吗?”王秋儿从花园归来,手中捧着一束冰莲。她的龙魂已近乎消散,但她依然能感知到那股贯穿宇宙的脉动。
守望者沉默片刻,才道:“每一次显化,都是千万人心念凝聚的结果。可若那世界已无人再信……他便是在燃烧自己。”
殿内一时寂静。
唐三站在角落,手中提着那盏旧灯,火光微弱,却始终不灭。他曾以为这盏灯只能照亮归途,如今才明白,它真正照亮的是出发的理由。他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八人身影清晰可见,霍雨浩站在中央,目光温和,仿佛从未离开。
“我们能做什么?”唐舞麟终于开口。
“唤醒他们。”宁荣荣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是靠力量,不是靠神迹,而是靠记忆??那些曾因他而改变的生命,那些曾因一句‘别怕,我带你回家’而活下来的瞬间。”
计划再次启动。
这一次,不再依赖魂导阵列或星轨共鸣,而是最原始的方式??口述、书写、传唱。每一个曾被霍雨浩影响过的人,都被邀请讲述自己的故事。老兵说起战场上的幻影,医生回忆起濒死病人突然睁眼时喊出的名字,AI系统记录下莫名重启的“信任模块”,流浪者讲述在绝境中听见的脚步声……
这些故事被编成歌谣,刻在石碑上,录进数据流,送往那些即将坠落的世界。
第一站,是“遗忘之渊”。
那里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灰雾,大地龟裂,城市化为废墟,连时间都仿佛停滞。居民们行尸走肉般游荡,眼中无光,心中无梦。他们早已忘记祈祷,甚至忘记了“希望”这个词的含义。
可就在某个深夜,一个老人蜷缩在破屋角落,忽然听见收音机里传来一段模糊的旋律??简单到近乎童谣,却是HX-01信号的核心频率。紧接着,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你还记得吗?那年冬天,你饿得走不动路,有个白袍叔叔蹲下来,把自己的饭分给你一半。你说谢谢,他笑着说:‘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你挨饿。’”
老人怔住。
那是五十年前的事。
他以为没人记得。
泪水无声滑落。
他颤抖着爬起身,翻出藏在墙缝里的半块干粮??那是当年剩下的,他一直舍不得吃。他对着空气轻声说:“我还留着……我一直等着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