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生的弟子恭敬局促行礼,前往剑冢门口。他交了凭证,往里面进前还心中忐忑,回头望了一眼众人,又朝着师傅行了礼,见自家师傅点头颔首才下了决心进入剑冢。
长老见人进去后才评价:“现在到处和平,不过偶有些任务。孩子到底不比我们当年。他们坚毅果敢稍有欠缺,眼界意识和防微杜渐不足。哎……当年战乱下能求生的一个个都是至情至性的人精。”
对自己的小徒弟不太满意,他说起过往:“当年祖师爷还在时,天下人才辈出。”
这种话一出,徐长老也不禁委婉附和:“多亏祖师爷,昆仑得以创建,并一步步走到如今天下第一。”谁提到昆仑开创者苏清玄的时代,都免不了赞叹一声。
那是群雄割据的时代,也是人妖魔皆恣意的混乱时代。能在那个时代创立昆仑,得道飞升,哪怕放到现在也可谓是风头第一的狠人。
长老又提起池胥:“渡冥真人不遑多让。往后昆仑就是你的时代。”
徐长老没有迎合这句话。池胥对此更是直言:“孙长老,昆仑不可能只靠我才支撑起来。若如此,百年再无昆仑第一之论。”
徐长老欣慰无声笑笑。
那孙长老哈哈笑了起来,邀约池胥:“他们出来还要时间,不然……我先去凌峰要点酒?凌峰这两天热闹,应该搬运出来不少酒。”
池胥的酒就是如此勾人。
徐长老闻言腆着脸:“闻者有份。我也想要一坛。”
负责值守的修士露出羡慕也想要的眼神。
池胥:“……亏你们坐上长老之位,还说弟子们如何如何。”说什么至情至性,不过就是一群贪杯的老混子。
为了喝酒,被说两句也无妨。孙长老哈哈笑着,抬手示意池胥走:“对了,坤教今日也来了人。听说直接上了凌峰。怎么反而变成你陪同弟子来取剑?”
昆仑的消息传得很快。未免太快。
池胥不想多解释,脸上黑了黑。徐长老笑着替池胥解释:“这事说来有趣……”
外头再一番社交临时走开,里头的子车奚朝着三点钟方向去寻剑。
剑冢里有魂的剑不少。它们独自有自己地盘,四周只会允许没剑魂的普通剑存在。说是普通剑,其实每一把都独有特色,若是有机缘也能拥有剑魂。因不是每一个修士都需要有剑魂剑,所以这些剑一样是昆仑的宝贝。
子车奚走了一段路。
各式各样的剑以各种姿态伫立剑冢中。她能感受到有几把剑在“审视”她。它们在看她适合不适合做它们的主人。没有一把剑出手。
子车奚看上去太年幼,漂亮有余,性格气势又……有些违和。
有的剑喜欢粗狂性子的修士,有的剑喜欢阴柔长相的修士,有的剑喜欢美人,可不代表喜欢小孩。真有剑无所谓主人小孩不小孩的,也没一眼看上子车奚。
当然也有剑是来者不拒,前提是子车奚“来”。她要先看上它们,它们才会“屈尊”去应和子车奚。
眼缘这东西玄乎得很。它们没看上子车奚,子车奚也没在肃杀的剑冢中看上它们。
直到子车奚走到一片路段。这儿依旧是有很多剑,不过比起其他地方稍微稀疏了些。路好走,居中的剑又格外显眼。它是一柄粉色的剑。
徐长老说得没错,一看到就能认得出。
这把剑并不算长,既没有宽到六八寸,也没有长到二十寸。它从外形上看,相当平庸。长十二寸,宽一寸二。腰线上有一条磨砂痕,还有一定厚度。
它的粉是一种铜粉,而它的剑魂就站在剑柄之上,是个巴掌大小的小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