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玩砸了,量没掌住,露馅了!”
他越说越来劲,又指着旁边一株被泼到、叶片明显焦黄打蔫儿的苞米苗,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恶毒的幸灾乐祸。
“您瞧瞧,您仔细瞧瞧,苗子都浇死了一株。这才泼多少?要是全连的地都让他这么祸害一遍,那还得了?”
“到时候,别说增产了,怕是连草根都剩不下。整个红柳沟几百口子,都得跟着他江守业喝西北风,给他陪葬!”
“连长,这事儿可不能再让他瞎搞下去了,得赶紧停下,趁现在还来得及!”
“胡三炮,你胡说八道!”一个带着点异国腔调、却异常清晰坚定的女声响了起来。
伊莉娜挤开人群,站到前面,白皙的脸颊因为气愤染上红晕,蓝眼睛像要喷火似的瞪着胡三炮。
“江同志是为了红柳沟好,为了大家能吃上饱饭!”
“这么多天,这么多地都变好了,苗子都支棱起来了,大家有眼睛都看得见!”
“怎么就偏偏今天这一缸水出问题?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搞鬼!”
她虽然话还带着口音,但也不难听出其中对江守业的维护。
胡三炮被这毛子姑娘当众顶撞,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更是愤怒起来。
臭毛子娘们。
他来红柳沟多久了?和江守业相比,那也是老资格了。
成天连个笑脸都不给他,偏偏就上赶着去贴这江守业,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这次他非要把江守业给拉下马不可。
让这毛子娘们儿好好瞧一瞧,谁才是红柳沟靠得住的人。
想到这,胡三炮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搞鬼?伊莉娜同志,您这话说的可就没谱了。谁吃饱了撑的,跟自己个儿的口粮过不去?”
“再说了,这大缸就放在这儿,黑灯瞎火的,谁能瞧见?我看啊。”
“就是某些人没真本事了,怕露怯,故意整出点动静,好把责任推给搞破坏的人!贼喊捉贼!”
啪!
一声脆响,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