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干的活儿一样不少,但大伙儿干得格外有劲头。
为啥?有盼头啊!
看着地里这长势,秋收交公粮肯定没问题,说不定还能多剩点口粮!
连部院里,炊事班做饭的香味儿好像都比往年更浓了。
休息的时候,老少爷们儿聚在地头抽烟,瞅着那望不到边的青纱帐,脸上都带着笑。
连周春友那张黑脸,也难得地舒展了,走路都带风。
“嘿,瞅瞅这苗子,多带劲!”
“可不是嘛,比去年强多了!”
“照这么长下去,秋收准保是个大丰年!”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脸上都挂着笑,地里头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连空气里都飘着泥土和青苗的清新味儿,那感觉,美得很!
江守业依旧住在那间小小的木刻楞里。
伊莉娜有事没事就爱往他这儿跑。
有时是帮他整理点农技资料,有时是请教些问题,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他那张简陋的小桌子旁,看他捣鼓那些瓶瓶罐罐,或者静静地看他写字。
炉火映着她白皙的脸颊,蓝眼睛像贝加尔湖的湖水,清澈又安静。
江守业偶尔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湖水就微微漾开,带着点暖意。
两人之间话不算多,但那种默契和亲近感,就像这木刻楞里烧热的火墙,暖烘烘的,不用多说啥。
江守业心里头开始琢磨事儿了。
这毛妹子,人好,心善,模样也俊。这么处着,他心里头那点小火苗是越烧越旺。
眼瞅着关系越来越近,是时候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可处对象,总得有点表示吧?
他箱子里倒是有不少从城里带来的东西,雪花膏、香胰子、花手绢…
可这些东西,太平常了,显不出心意。
他琢磨着,得送点不一样的,最好是亲手做的,才够分量。
这天晚上,他躺在炕上,听着外面风吹过红柳林的沙沙声,脑子里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