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了紧裤腰带,检查了下弹药,一头就扎进了莽莽苍苍的老林子。
林子里的空气又湿又凉,带着浓重的腐叶和泥土味儿。
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树冠筛下来,只剩下斑斑点点的光斑在地上跳动。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王大林紧跟在江守业身后,眼睛不够使似的四处乱瞄,兴奋劲儿还没下去:“江哥,这老林子,能碰上鹿不?”
“看运气,也看本事。”江守业头也不回,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地面和周围的树干、灌木丛。他走得轻巧,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
他在找踪迹。梅花鹿这种机敏的东西,不会大摇大摆地走,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江守业突然蹲下身,拨开一丛矮小的蕨类植物。
湿润的泥土上,清晰地印着几个小巧的蹄印,呈心形,前深后浅。
“看这儿。”他压低声音,指着蹄印给王大林看:“新的,没被露水打花多久。是鹿,个头还不小。”
王大林凑近了看,眼睛放光:“嘿!真有!”
江守业顺着蹄印延伸的方向,又往前探了一段。
在一棵老橡树粗糙的树干上,离地半人高的地方,树皮被蹭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浅色的木质,旁边还沾着几根细短的浅棕色毛发。
“在这蹭痒痒了。”江守业捻起一根毛看了看。
“是梅花鹿的夏毛。它们走不远,就在这附近活动。”
他站起身,眯着眼打量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一片向阳的缓坡,树木相对稀疏,林间空地长着茂密的灌木和嫩草,正是鹿群喜欢觅食和休息的地方。
“大林,铁丝给我。”江守业伸出手。
王大林赶紧从腰里解下那捆细铁丝递过去。
江守业熟练地抽出一根,在手里折了几折,很快盘成一个杯口大小的活套圈。
又用一小截木棍把套圈固定成离地一尺左右的高度。
他选了灌木丛边缘,鹿群可能经过的几条隐蔽小径,一连布下了三四个这样的铁丝套。
套圈用枯叶细心地伪装好,绊线也巧妙地藏在落叶和草根下。
“这玩意儿能行吗?”王大林看着那不起眼的套子,有点怀疑。
“碰运气。”江守业拍拍手上的土:“鹿这东西精得很,套子十次能中一次就不错。咱不能光指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