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江守业嗤笑一声,眼神像刮骨刀:“你他娘的当老子是庙里的菩萨?”
“在老子的地盘上挖坑劫道,还敢冲老子放枪?”
“完了事,拍拍屁股就想走?你当老子是什么?嗯?”
枪口又往前碾了一下。
胡二彪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顶穿了,魂儿都吓飞了一半:“赔,我们赔,您说…您说怎么着都行!”
“行。”江守业点点头,枪口终于稍微松了点力道,却没移开。
“把衣服,都给老子扒了。”
“啥?”胡二彪和两个狗腿子都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深秋的山里,风跟刀子似的,脱光了还不得冻死?
胡二彪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江,江爷,您别开玩笑了,这天气会冻死人的啊。”
“冻死?”江守业眉毛一挑:“那是你的事。老子管杀不管埋。”
“自己动手,还是老子帮你?选一个。”
他眼皮都没抬,手指在冰冷的扳机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声音里的寒意比山风更刺骨。
那冰冷的枪口,就是最后的通牒。
胡二彪看着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他哆嗦着,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艰难地去解自己翻毛皮袄的扣子。
扣子像是跟他作对,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磨蹭你娘呢!”王大林不耐烦地踹了脚下棒槌脸一脚:“赶紧的,等着爷爷伺候你?”
旁边两个狗腿子也哭丧着脸,在王大林的帮助下,开始哆哆嗦嗦地脱衣服。
寒风卷过林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汉子,此刻像被拔了毛的鹌鹑,哆嗦着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瞬间激起一片鸡皮疙瘩,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
王大林毫不客气,上去把他们脱下来的翻毛皮袄、破棉裤、汗渍麻花的破褂子,挨个抖搂了一遍。
叮当几声,几个皱巴巴的毛票和几枚钢镚掉在落叶上。
“呸,穷鬼!”王大林啐了一口,把钱都划拉到自己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