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彪仰着脖子,那张黑红脸冻得发紫,嘴唇哆嗦着。
他看着江守业那双冻死人的眼睛,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恨意硬是被那枪管子生生压成了点头哈腰的假笑。
“哎哎,江爷您说的是。”他喉咙里挤出蚊子哼哼,脖子却梗着,青筋在皮下突突直跳。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先把这煞星给哄走了,算账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坑里另外两个光腚猴,抱着胳膊缩成一团,冻得嘴唇发紫,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互相递着眼色。
王大林啐了一口浓痰,正好砸在胡二彪光溜溜的脑门上。
“呸,狗东西,还他娘的不服气?”
胡二彪被烫得一哆嗦,污黄的浓痰顺着眉毛往下淌,愣是咬着后槽牙没敢抬手擦。
“服…服气,绝对服气!”
王大林看他那副憋出内伤的怂样,心里那口恶气还没顺。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一乐,突然就开始解自己裤腰带。
“服气就好,来,爷再赏你们点热乎的!”
哗啦啦。
一股冒着热气的尿柱,兜头盖脸就浇了下去!
精准地淋在胡二彪和另外两个狗腿子光溜溜的脑袋上、肩膀上。
“啊!”
“我搞你姥姥!”
“呕…呕…”
滚。烫的尿液混着泥灰,糊了满头满脸,骚臭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胡二彪只觉得脑门一热,接着就是刺鼻的腥臊,被烫得嗷一嗓子,下意识想躲。
可坑底狭窄,哪里躲得开?
只能任由那滚。烫的尿液浇了个透心凉,连眼睛都睁不开。
另外两个更是被浇得哇哇乱叫,鼻涕眼泪混着尿水往下淌,缩着脖子在坑底徒劳地扑腾,像三只掉进开水里的褪毛鸡。
“哈哈哈,爽不爽?老子给你们冲冲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