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刚爬上去没半尺,脚下湿泥一滑,三个人就跟下饺子似的,又重重摔回坑底,溅起一片泥水。
胡二彪那条断臂撞在坑壁上,疼得他眼前发黑,嗷嗷直叫。
“妈的,这破坑…”他气得直捶坑壁。
三个人摔得七荤八素,浑身沾满了泥浆和枯叶。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头皮上,在深秋的寒风里冻得脸色发青,嘴唇乌紫,鼻涕眼泪混着尿泥往下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他们只能一次次地尝试,又一次次地滑落,每一次摔下去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咒骂。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皮肤,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胡二彪一边哆嗦着往上蹭,一边咬牙切齿地低吼:
“江守业,你给老子等着。”
“等老子上去,非他妈扒了你的皮,点你的天灯…”
狠话被冻得断断续续,最后一个字刚出口。
一股寒风灌进嘴里,呛得他连打了好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鼻涕泡都吹了出来。
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凶悍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林子里的晦气一扫而空。
江守业和王大林扛着沉甸甸的鹿肉,还有那杆新缴的双管猎下了山。
把木排挂在自行车后面,两个人骑着车,这才回到了红柳沟。
刚到村口,就撞见几个收工的社员。
“哎哟,守业,大林,好家伙,打了这么多?”
“天爷,这大犄角,是梅花鹿?”
“瞅这肉,真肥实!”
羡慕的惊叹声七嘴八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