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老子说是我打死的,就是我打死的!”陈卫东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指着野猪侧腹那个最大的、还在冒血的枪眼。
“看见没,就这儿,老子最后一枪打的,正中要害!”
“不然它能这么快趴窝?你们之前打再多,那也是白费劲!”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拔得老高,试图用音量压过对方:“你们就是看见快打死了,想捡便宜,没门儿。这猪,还有那几只猪崽子,都是我们的!”
俩跟班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陈哥神枪手!”
“你们赶紧滚蛋!”
江守业一直没说话,眼神冷得像冰。
等陈卫东喷完了唾沫,他才慢悠悠地往前踱了两步,靴子踩在河滩的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他走到野猪庞大的尸体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叫嚣的陈卫东。
“行。”江守业的声音不高,却像块冰坨子砸在地上,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吵闹。
“你说这猪是你打死?。”
陈卫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当然,最后那致命一枪就是我打的,不然它怎么倒的?”
“好。”江守业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你打的。那你告诉我,你打中了它哪个位置?”
陈卫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野猪庞大的身躯。
血水混着泥浆,糊了好大一片,致命伤在哪他哪知道?
他刚才离得远,只看到江守业开枪后野猪就倒了。
他眼珠子一转,指着野猪侧腹一片被血染红的泥污,那里有个模糊的伤口:“就…就这儿,侧腹,我一枪打进去它就完了!”
“好。”江守业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弯腰,拔出绑在小腿上的猎刀。
那刀雪亮,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
噗嗤!
锋利的刀尖狠狠扎进野猪侧腹那个弹孔边缘,手腕一拧,用力一剜!
一大块带着弹孔的血淋淋的皮肉被硬生生剜了下来!
暗红的血和泥浆混在一起。
一个清晰的、边缘整齐的弹孔显露出来,正汩汩往外冒着血沫子。
弹孔很深,位置刁钻。
接着,他又用刀尖在野猪侧腹一处相对干净的地方划开一道口子,手指伸。进去,用力一抠!
当啷!
一颗黄澄澄、沾着血丝的步枪弹头,被他扔在陈卫东脚前的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守业站起身,猎刀上的血珠沿着刀尖滴落。
他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陈卫东那张瞬间煞白的脸上。
“来。”
江守业的声音冷得掉渣,用刀尖指着地上那块皮肉上的弹孔:“你他妈睁大你的狗眼给我看清楚!”
“这弹孔可是步枪弹打的,子弹都还在里面,是老子的春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