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朝树桩摸过去,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
那里别着他随身带着的一把砍柴的旧砍刀,刀口早就锈钝了,但分量不轻,砸个脑袋开个瓢还是够的。
“妈的,你个扁毛畜生,再能耐…能扛得住老子一刀?”他盯着那团黑影,心里发狠。
白天这畜生站在江守业肩头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此刻在他眼里成了最大的挑衅。
“老子先剁了你个爪子,看你还神气!”
离树桩只有三步远了。
金雕依旧一动不动。
陈卫东眼中凶光毕露,猛地直起身,右手唰地抽出背后的砍刀,不管不顾地就朝树桩上那团黑影扑去,嘴里压着嗓子发出一声低吼:“去死吧!”
就在他身形暴起,砍刀带着一股恶风劈落的瞬间!
树桩上那团沉睡的黑影,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飞起,而是猛地一矮身,如同绷紧后释放的弹簧!
暗金色的翅膀哗啦一下完全展开,带起一股强劲的腥风,刮得陈卫东脸上生疼!
翅膀边缘坚硬的飞羽,像一排锋利的钢片,狠狠扫过他握着刀的手腕!
“嗷!”
陈卫东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铁条狠狠抽中,整条手臂瞬间麻了半边。
砍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冻硬的地上!
他还没从这剧痛和惊骇中回过神,眼前一花!
金雕那硕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凶悍绝伦的气势,直接扑到了他脸上!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陈卫东只看到一双在黑暗里亮得瘆人的琥珀色竖瞳,冰冷、暴戾,充满了被惊扰的狂怒!
紧接着,头皮一阵钻心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了进去!
“啊!”凄厉的惨嚎划破了寂静的冬夜。
金雕那弯钩般的利喙,精准无比地啄住了他乱糟糟的头发,狠狠一撕。
嗤啦。
一撮带着血丝的头皮连着头发,硬生生被撕扯下来!
陈卫东痛得眼前发黑,魂飞魄散,双手胡乱地朝头顶抓去,只想把这要命的瘟神赶开。
金雕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翅膀一振,灵巧地避开他抓挠的手,身体在半空一个利落的回旋,两只粗壮如铁钳般的爪子,带着破空声,闪电般抓向陈卫东那张因剧痛和恐惧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