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稳稳落下,暗金色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它抖了抖翅膀,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喧闹的人群,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锐气。
“走。”江守业声音不高,却像定海神针。
“走咯!”
“进山打肉去!”
队伍吆喝着,扛着家伙什,跟着江守业,朝着莽莽苍苍的老林子大步走去。
没了陈卫东那搅屎棍,队伍气氛格外好。
金雕站在江守业肩头,偶尔振翅低飞一段,盘旋一圈又落回他肩上,引得众人阵阵惊叹。
“瞧见没?雕爷认路呢!”
“废话,灵性着呢!”
“跟着江哥,错不了!”
王大林扛着那杆双管猎,挺着胸脯,得意得像自己养了这雕似的。
一行人脚程快,没多久就钻进了老林子深处。
江守业熟门熟路,带着人往昨天布下捕兽夹的几个兽道走。
“大林,柱子,你俩去东边那片矮林子,把夹子收了。”
“栓子,二狗,你们去西头河汊子。”
“剩下的跟我走北坡。”
众人应声散开。
江守业带着王大林和另外两个后生,沿着一条被踩得光溜的兽道往北坡摸。
刚绕过一片挂满冰溜子的乱石坡,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喧闹声,还夹杂着几声金属撞击的脆响。
“嗯?”江守业眉头一皱,脚步加快。
拨开挡路的枯藤,眼前豁然开朗一小片林间空地。
只见七八个穿着翻毛皮袄、裹着狗皮帽子的汉子,正围在他们昨天布下的一排捕兽夹旁边。
领头的是个黑铁塔似的壮汉,满脸横肉,裹着件油光锃亮的熊皮坎肩,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硬木棒子,正骂骂咧咧地用棒子头去撬地上一个夹着半截枯枝的捕兽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