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
“这味儿…是刚离窝的!”
“冬天养膘的熊瞎子,最凶啊!”
几个后生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土铳猎枪,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老林子深处撞上饿了一冬、护食护窝的熊瞎子,跟撞上阎王爷差不了多少。
“绕…绕道儿走吧江哥?”一个后生声音发紧,看着江守业。
江守业没回头,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气味飘来的方向。
他肩头的金雕颈羽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急促的咕噜声,琥珀色的竖瞳缩成针尖,那是猛禽锁定猎物的姿态。
“绕道儿?”江守业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冰面,又冷又硬。
“咱们拎着枪进山打猎,还怕这畜生?”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惊惶的脸:“咱就怕它不来呢,都他妈给我打起精神!”
“两个人去后面那片老松林,砍最韧的野藤!要快!”
“你把背囊里那捆老牛筋绳解下来!”
“大林,带着几个人,把你们带的那几块厚实野猪皮铺开,抹上带的猪油!越厚越好!”
一连串命令又快又急,不容置疑。
众人被他那股子煞气一激,心里的惧意竟散了大半。
王大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江哥,你是要…?”
“给它备口棺材!”江守业眼神冰冷:“挂天灯!”
“挂天灯?”几个后生面面相觑,没听过这说法。
“少废话,动起来!”江守业低喝一声,自己已经大步走向前方一片相对开阔、但树木格外粗壮的区域。
他抬头,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几棵碗口粗、枝杈横生的大树。
“就这儿!”他选定两棵相距约莫两丈的老椴树。
这时,两个后生拖着几大捆湿漉漉、韧性十足的野山藤气喘吁吁跑回来。
旁边的汉子也解下了那捆浸过桐油、坚韧异常的老牛筋绳。
“你俩先上树!”江守业指着选定的两棵椴树:“把藤缠在树杈上,缠紧!留出活套口,垂下来!”
“老牛筋绳也要系死扣,连在两棵树干中间,离地三尺!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