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整个人像被狂奔的野牛顶中,双脚离地,弓着腰倒飞出去。
人还在半空,一大口混杂着胃液和胆汁的秽物就狂喷出来,淋了自己满头满脸。
他飞出去足有两三米远,才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砸在冻得梆硬的泥地上,又翻滚了两圈才停下。
“呃…咳咳咳…呕…”陈卫东蜷缩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地,浑身筛糠似的抖。
胸口像是被大铁锤狠狠砸碎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骨头茬子摩擦的感觉让他眼前发黑。
胃里翻江倒海,酸臭的呕吐物糊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淌。
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像条濒死的鱼。
嘶。
整个村口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凶残、粗暴、又透着股猎人特有狠辣劲儿的一脚给镇住了。
用冻熊腿当武器踹人?这他娘的谁想得到?
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陈卫东,再想想刚才那块冻肉飞出去的力道,所有人后脖子都嗖嗖冒凉气。
王大林几个冬捕队的后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又瞬间化为滚烫的亢奋。
江哥还是江哥,太他娘的解气了!
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玩意儿,就得这么干!
周春友也看傻了,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江守业…真他娘的是个活阎王!
江守业面无表情,一步步走到蜷缩在地、痛苦抽搐的陈卫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吃肉?”江守业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陈卫东抖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痛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求声。
江守业抬起脚,没再踹他,而是用脚底板,不轻不重地踩在陈卫东那只没受伤的手背上。
“啊!”陈卫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感觉手骨都要被碾碎了。
“老子问你,还想不想吃老子的肉?”江守业脚底微微用力。
“不…不吃了,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