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友看着他那张沾满煤灰却依旧冷峻的脸,再看看后面被抬出来的矿工,嘴唇哆嗦着,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小子,真他娘的好样的!”
他眼圈都红了。
江守业没说话,只是看着矿洞口那堆依旧危险的废墟。
“里面…没人了?”周春友问。
“没了。”江守业摇摇头。
周春友长长吁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转过身,对着黑压压的人群,扯着嗓子吼道:“都听见没?红柳沟的江守业,把人都救出来了,一个不少!”
“英雄!”
“江守业,英雄!”
“红柳沟,好样的!”
震天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在寒冷的冬夜里,久久回荡。
胡福来也踉跄着冲过来,一把抓住江守业的手,老泪纵横:“江同志,江恩人!”
“我…我替矿上所有兄弟,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矿上的人可就全完了啊!”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作势就要往下跪。
江守业一把托住他胳膊:“胡矿长,别这样。”
他目光扫过矿洞口那堆依旧危险的废墟,声音沉稳:“人救出来了就好。现在,得弄清楚,这塌方,到底是怎么引起的?”
这话一出,胡福来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冲着身后喊:“技术员,技术员呢?死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四个口袋干部服、戴着眼镜、脸上还沾着煤灰的年轻人挤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脸色有些发白。
“矿长。”他声音带着点紧张:“初步…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胡福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快说,咋回事?好端端的,咋就塌了?”
那技术员推了推眼镜,翻开笔记本,声音有点发虚:“是掌子面爆破作业引起的。三号巷道深处,地质结构本来就复杂,有断层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