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思想落后,是立场动摇,必须好好改造!”
他大手一挥,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红柳沟生产连队,正缺个挑大粪、掏猪圈、沤绿肥的,我看就他了!”
“还有他那几个跟班,一块儿打包,都给我弄连队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什么时候把脑子里那些臭狗屎清干净了,什么时候再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挑大粪?掏猪圈?让省煤校毕业的技术员去干这个?
王大林几个冬捕队的后生,眼睛唰地就亮了,拳头捏得咯咯响,脸上憋着坏笑。
胡福来张了张嘴,有点犹豫:“周连长,可他们技术科是…”
“技术?”周春友眼睛一瞪。
“胡矿长,你还指望这帮差点把矿工兄弟都技术没了的玩意儿,给你整明白这矿?”
“技术的事,以后你有不懂的,随时来我们红柳沟啊!找”
他用力一拍身边江守业的肩膀,拍的江守业身子都晃了一下。
“找我们江守业同志,他给你指点指点,不比这帮眼高手低、差点害死人的废物强百倍?让他们滚去挑粪,是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我不去,凭什么!”张铭礼一听挑粪俩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疼了,满脸的惊恐和羞愤,声音都变了调。
“我是技术员,我是国家干部,矿上离不开我,你们更没权力这么对我!”
“我要去公社告你们,你们这是迫害知识分子,告你们滥用私刑,胡矿长!你得给我做主啊!”
他扑过去想抓胡福来的裤腿。
“去你娘的国家干部,去你娘的知识分子!”周春友彻底火了,积压的怒气瞬间爆发。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带着风,狠狠抽在张铭礼另一边还没肿起来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