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精准地勾起地上一个小孩拳头大的鹅卵石。
呜!
石子带着破空声,如同出膛的子弹,狠狠砸在冲在最前面那个跟班的右腿膝盖窝!
“嗷!”那跟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腿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像根面条一样,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抱着膝盖满地打滚。
另一颗石子紧随其后!
啪!
精准命中另一个刚冲到门口、想拉门逃跑的跟班左腿脚踝!
“啊!”又是一声惨叫,那跟班脚踝剧痛,身体失去平衡,一头撞在门框上,眼冒金星,也软软地瘫倒在地。
眨眼之间,两个跟班全废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月光下,江守业高大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里完全走了出来,站在门槛上。
他披着件旧军大衣,里面是单衣,似乎刚从被窝里起来,但眼神清明锐利得可怕。
他居高临下,看着像滩烂泥一样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张铭礼,又扫了一眼门口那辆断了链子的凤凰车,还有被掀开布的缝纫机。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刺骨的寒意。
“哟。”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在寂静的夜里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清晰无比。
“张技术员?”
“大半夜的,不搁猪圈旁边那破屋里挺尸,带着你这俩跟班,跑老子这狗窝门口,练什么功夫呢?”
“拆车链子?掀缝纫机布?这手艺,挺别致啊。”
他晃了晃手腕,那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张铭礼被摔得头晕眼花,后背疼,胸口也闷,听到这冷飕飕的话,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满了泥,肿着的半边脸在月光下更显狼狈。
他看着江守业那双冰冷的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没…没干什么!”他强撑着,声音发颤,眼神却不敢直视江守业,四处乱瞟。
“我们就是…就是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我就是白天没看清你那自行车,稀罕…稀罕玩意儿,想…想凑近了看看。”
两个狗腿子也点头如捣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