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不足一尺。
那股子带着硝烟味的、冰冷强悍的气息,瞬间将张铭礼笼罩。
张铭礼只觉得呼吸一窒,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他腿肚子又开始发软,下意识地就想后退。
“老子打你了?”江守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推门就往里闯,老子以为进贼了,拽你一把,你自己站不稳摔了,怪谁?”
“至于那两个…”他瞥了一眼地上:“老子在自家门口踢石子儿玩,他们自己撞上来摔了膝盖,也赖我?”
“你…你强词夺理!”张铭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守业的手指都在颤:“就是你,就是你打的,你故意害我们,你就是看我们不顺眼!”
“看你们不顺眼?”江守业眼神陡然一厉,如同两道寒冰凝成的实质目光,狠狠刺向张铭礼。
“老子要是真看你们不顺眼,就凭你们差点害死一矿人,就该把你们直接填进那塌方坑里!”
“让你们在这儿挑粪,是连长给你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可你们呢?”
他猛地扬起手,指向那断掉的车链,指向被掀开的缝纫机。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祸害老子的东西?”
“张铭礼!”
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在张铭礼耳边。
“老子再问你一次,你们三个狗东西,半夜摸到老子门口,到底想干什么?”
“说!”
最后那个说字,带着一股子凌厉的杀气,震得张铭礼耳膜嗡嗡作响,心胆俱裂。
他吓得一哆嗦,嘴唇哆嗦着,但那股子读书人的偏执和怨毒还在支撑着他。
“我…我们没想干什么,就是看看,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蔑,是栽赃陷害!”
两个跟班也梗着脖子嚷嚷。
“对,栽赃陷害!”
“江守业,你别仗着有连长撑腰就胡作非为!”
“我们招你惹你了,大半夜的路过就要挨打,你咋就这么横啊?”
“好,好得很!”江守业点了点头,脸上那点冰冷的弧度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骨头硬是吧?”
“行。”
“老子今儿个非把你们打服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