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好!”
“听江哥的!”
“干他娘的!”
人群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吼声,脸上的愁苦被一股狠劲儿取代。
说干就干!
雨还在下,但红柳沟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起来。
王大林带着一群壮劳力,扛着铁锹、镐头,冲到仓库东墙根。
雨水混着泥水,一脚下去能没到脚脖子。
没人喊苦。
“挖!照着江哥画的线挖!”
铁锹飞舞,泥水四溅。
深一尺半,宽一尺的沟壑在泥泞中迅速延伸,盘绕出地龙的雏形。
另一边,几个老木匠带着人,把连部库房里存放的、原本打算盖牲口棚的粗杨木檩子扛了过来。
“锯子斧头,都麻利点!”
锯末在雨中飞散,斧头劈砍木头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烧窑废弃的砖头被一车车推来,堆在挖好的烟道旁。
和泥的汉子光着膀子,把黄泥摔打得啪啪响。
“泥得和稠点,糊厚实!别让热气跑了!”
一块块砖被抹上厚厚的黄泥,沿着烟道壁仔细垒砌。
江守业成了最忙的人。
他穿着破旧的蓑衣,戴着斗笠,裤腿高高挽起,泥水一直糊到大腿根。
他不停地在几个地方穿梭,指点着:
“这边烟道拐弯的地方,弧度再大点,热气才走得顺!”
“檩子架这里,对,跟那边的桩子对齐!”
“苇箔铺两层,接缝处压严实,铁丝网也要拉平,边角固定死!”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密。
雨水顺着蓑衣流进脖子,冰冷刺骨。
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住了眼睛。
但没人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