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筏子顺着河水漂流,终于在一处荒芜的河滩靠岸。
众人互相搀扶着,狼狈的上了岸,急需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芦苇荡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弓弩上弦的声音。
一个冷厉的声音响起,“什么人?!擅闯军事禁地!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芦苇荡中脚步声急促,弓弦绷紧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不知有多少张弩正对准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
王猛和沈追立刻强打精神,把护杜仁绍和李梵娘身后,但动作明显迟缓,人人带伤,已是强弩之末。
“我们是…”王猛刚想亮明身份,却被杜仁绍用眼神制止。
情况不明,贸然暴露身份未必是好事。
杜仁绍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肩伤却猛地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仁绍!”李梵娘吓了一跳,一把抱住他软倒的身体。
触手一片滚烫,他肩头的绷带再次被鲜血浸透,而那血的颜色…竟又隐隐泛起了紫。
“放下武器!否则放箭了!”那边的声音带着警惕。
“别放箭!我们不是敌人!这里有重伤员!需要立刻救治!”李梵娘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也顾不得许多。
同时手忙脚乱地扶着杜仁绍躺平在河滩上。
杜仁绍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浑身冰冷,只觉得生命在快速流逝。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李梵娘惨白的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那边的脚步声逼近了一些,几个穿着地方驻军号衣的士兵小心拨开芦苇丛,看到他们这群人伤痕累累的惨状。
尤其是中间那个气息奄奄、明显中了剧毒的男人,戒备心稍减,但依旧没有放下弓弩。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还伤成这样?”一个看着像校尉的人皱眉问道。
王猛赶紧上前亮出玄甲军的腰牌和杜仁绍的令牌:“兄弟,京城办差,遭遇匪徒,误入此地。”
“我家大人中了剧毒,急需救治,还请行个方便,立刻给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请个大夫来!”
那校尉验看令牌,脸色微变,知道来头极大,不敢怠慢,立刻挥手让手下放下弩箭:“快!帮忙抬人!去营地医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