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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查（第2页）

见到此景，浅野在想，他会不会是来「迟了」？

浅野总是喜欢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教室没人不一定是他来晚了，还有可能是他来的最早。

绫小路的出现则彻底平复浅野因担忧而紧皱的心情。

“面试应当会等人来齐时才开始，我们先等等吧。”

浅野心情颇为不错地坐回刚才坐的位置上，像东道主那样招呼绫小路就坐。

“好。”

椅子与椅子之间没有隔得太远也没有离得太近，是一个能让人感到舒适的安全社交距离。

绫小路就近坐在浅野右手边的座位，桌子的高度能达到他胸口的位置。

圆桌是由黑色大理石制成的，桌面正中央放有若干雪白的A4纸，在黑色桌面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瞩目。两根黑色水性笔就静静躺在这些白纸上供人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圆桌的尺寸能容纳十人坐在一起，但不知为何桌旁只放了五把椅子，剩余的五把椅子被随意地堆放在教室后边的墙角。

校方给予的信息并非简单易得而是有迹可循的。就以「集体面试」为例，绫小路虽然还没亲身经历，但校方会从邮件、考生批次、面试官言语、面试地点等信息源暗藏能让面试者发掘到的线索。甚至说还会有更多提供的信息源没有被人发现。

但从眼睛可获得到的有关「椅子摆放的数量与位置」这个信息源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候选人与考官的数量关系。

过于明显的暗示就失去了暗示的意义。能隐含「集体面试」环节的校方会提供这种有失水准的信息源吗？

绫小路不动声色地试探，“我们现在坐的椅子，是浅野同学搬的吗？”

“嗯。这也没办法嘛，我刚来的时候教室中间就只有一张空桌子。而且要搬，我也不能只给自己搬椅子呀。”

若浅野真只给自己搬椅子，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的情形，大概会被人误认成面试官吧。虽然说浅野不觉得他长相老成足以到被认错，但以防万一，以防万一嘛。

“不过，我不太清楚会有几个面试者参加集体面试，我就搬了一半的椅子放到这里。不管椅子是搬的多还是搬的少，总能省下一部分搬椅子的时间。”

浅野不以为意，并未为此居功。

但他若有若无落在窗边几盆枝叶繁茂的绿植上的目光，又好像在说不是那么一回事。

教室里没有肉眼可见的监视器，那么这几盆绿植就显得极为可疑起来。

绫小路了然，浅野的亲切随和怕是有几分表演的味道。

浅野耸耸肩接着说：“总不能集体面试还没开始，身体就累了。”

绫小路不知浅野的表演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就浅野目前表现的来看，集体面试时，浅野能成为团结集体的存在。那他或许也能作为集体的一份子安稳地度过这场面试。

“不管怎么说，我应当谢谢你，浅野同学。”

“你太客气了，绫小路同学。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绫小路同学是怎么发现我搬了椅子这回事的。一般人不是都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座椅是考核方早就给面试者提供好的吗？就像我们个人面试时进门后就坐在面试官面前面谈那样。”

“巧合使然，我只是随口一提。”

“那应该有值得随口一提的根据吧？”

“面试对每位考生是「平等」的，哪怕是座椅，我个人猜想校方也会将椅子均匀分布在四周。”

绫小路眸子无波地看向浅野，“而不是单纯聚集在半圆的位置。”

浅野反问，“为什么不可以是将另外半圆的位置专门留给讲解面试规则的老师？”

“这种存在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说我只是随口一提。”

浅野颔首，随即低下头，用手描摹桌面上的大理石纹路，他纤细的手指随纹路的蜿蜒而移动。

即使浅野现在和绫小路能说得有来有回，但浅野心里依旧很排斥这场还未开始的面试。

集体面试无非是将个人价值用团体的形式展开的个人面试，以小组合作的方式进行着小组内组员的斗争。组员为求脱颖而出，组内斗争通常会很激烈，因为没人想被排除在外。

浅野抬头细细看着绫小路平静无澜的眼睛。

大抵是他的话语不够有趣，亦或者是因为他的社交能力不足以打破这一汪死水。

从见到绫小路起，浅野就没见到绫小路的眼睛泛起波澜。

冷静与理性是绫小路的优点，但同样也会在面试中成为能阻拦浅野前行的障碍物。

浅野四处滑动的手指一顿。

“绫小路同学是不是觉得跟我聊天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