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利用」上。
时任从浅野的眼底嗅到了浅野想利用他的味道。
时任的感激被心里间歇上涌的怒火冲散,他没有理睬浅野,直接无视浅野进门。
如今冷静下来,时任在想,即便是利用,浅野又能从他身上利用到什么呢?
时任走到绫小路右侧的位置坐下,将视线重新放回他刚坐的位置。
就只是单纯地让他不去争抢中心位吗?
时任进门,浅野关门之际。
门即将与门框贴合,那道狭小缝隙里突然钻进来一根纤细的胳膊。
突发状况让浅野有些吃惊,他堪堪止住继续关门的力,让关门的动作定格在那一瞬间。
挡在门缝里的胳膊瞬时肌肉绷紧,逆时针旋转九十度将手心朝下,五指紧握,屈臂横向击打在门边上。
门受力弹开,撞在浅野未及时收回的手臂上。钝痛袭来,浅野被这道不小的力度震开手。
门大敞,露出罪魁祸首,一位身着不知道哪所国中校服的黑发女生,她左手环在右臂上,似乎正缓解相同的疼痛。
“权宜之举。”她目光短暂被浅野吸引,随后用余光打探教室内的情况,“我没来迟吧?”
“没有。”浅野蹙眉。
考虑到监视器的因素,他强压下不满的情绪,却仍无法掩盖声音的冷意,“但你刚刚的行为很危险。”
女生进门后,带上身后的门。
“看来你是不理解权宜之举的意思。”
浅野笑意不达眼底,“你不是也不理解道歉的含义吗。”
“道歉的成立是建立在一方有错,另一方无错的前提下。”女生的声音抬高,“难不成你认为我是有错的一方?”
“难道不是这样?”浅野并未抬高声线,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咄咄逼人,他抬起受伤的胳膊,拉开衣袖露出经撞击后浮现的红痕,“我相信你也能看到,证明你有错的痕迹并没有淡下去。”
“我说,那个女生是不是跟浅野吵起来了?”时任向左侧推动手肘,试图向绫小路那里寻求认同感。
绫小路倒是一直在观察浅野的情况,“比起吵架,我感觉他们更像在「争执」。”
“你在说什么啊?这俩不都差不多吗。”
“差很多。争执相比吵架要理性。”
时任收回手肘,莫名地看向绫小路,“听不懂,绫小路,你就说我要不要去拉架。”
“我的建议最好是不要。”
“好,我去了。”
时任撸起袖子,磨刀霍霍地去了。比起拉架,他更像为打架添油加火的。
绫小路看着时任的背影叹息,所以时任根本不在乎他的看法。
女生冰冷的双眸锁定浅野。
“我承认我的力度并不小。但事实上,你就没有错了吗?”
浅野回问:“我有什么错?”
“你关门前并没有查看门外是否有人,而且我若没有行动,你关门的行为不是也会对我造成伤害吗?”
浅野并没有责怪女生的意思,他最初只是听见女生的一句歉意,收割女生一个为人处世的把柄。
但事情的发展不仅不能让浅野收到道歉,反而还让浅野陷入将要道歉的境地。
浅野不得不主张无罪证明。
“我关门前没有查看门外是否有人这件事,跟你突然将手伸进门缝并不构成因果关系。进门前先敲门才是对门内的人最明显的提醒,而不是作出一个危险的举动去逼迫门内的人停止关门。在我发现你将手侧伸进门内时,我早已停止了关门动作,这并不会伤害到你。”
女生也寸步不让。
“所以我有说这是权宜之举。你不能要求一个不清楚自己是否迟到的人,在争分夺秒的情况下放弃节约时间的机会。更何况在遇到危险时,下意识的防御举动本就是人的本能,这跟会不会伤害到我并无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