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
亲姥爷咧,你的脸色好苍白!
眼下的乌青,怎么变得如此?!”
眼下浓重乌青的少女摇摇头,不想接话。
但赵瑟本不是这样冷淡的人,又即刻吐着气应话,“绵绵,我没事。
不要担心我。
你呢,你还好吗?”
王娩小字称作绵绵。
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你这眼下乌青,再过两天就是及笄礼了,出门别让人以为你是中毒了,哈哈~”
“绵绵,那你这几天好好陪陪我睡吧,陪我说说话吧,我这两年在淮洲快要憋死了。”
好友推了推赵瑟,“哪里就这般严重!”
“有的,绵绵,呜呜呜……”
作罢,赵瑟顺着她的推搡靠在王娩肩上撒娇道,“我的好姐姐,好绵绵。
我真的很想你……”
“嗯……其实我也是。
那夜你一下子没了消息,姨妈也只是急着推说不知道,后来也是前些日子破天荒收到姑姑的信息,才得以与你相见。
我和婳姐姐,在姨妈家也不是很好过……唉,你的大好日子在即,不说这些苦命话。
这次我最主要想与你道歉,好吗?”
两个小人儿相依偎着,像在寒风中紧紧簇着的一团小兽。
“婳姐姐与汔哥哥的事情,绝不是婳姐姐忘恩负义。
她之前被安排与汔哥哥定亲,后来又执意退了亲,因为婳姐姐她有驰骋疆场的梦。
她想着若能与汔哥哥成亲,便能一起跟着我爹回安西的军营。
谁知汔哥哥眼睛的事情,婳姐姐便好像发疯似的整夜大吼大叫。
大夫也说她是受了刺激,现在日日在高府的别苑里养着。
可怜婳姐姐,她一直想凭自身功绩博个军功,可她是女儿身。
她不能上战场,也不能自己选命。
芽芽,这些事我本应早些与你说,奈何一切发生得太快,求你别怪她。”
“我从来没有想过怪她。”
赵瑟说得真切,脑海里又浮现到那同一时间的另一桩婚事。
“绵绵,那你可否有在京城打听过,元祯生与李家小姐……”
“啊?是李惠格与元祯生的婚事?呵,那个整日在私书堂抱着《周礼》装模作样的李惠格,背地里却跟太子纠缠不清。
她可是从小就想进宫的,做不了皇后,也得做个皇贵妃,怎肯真心嫁给一个手里无兵、背后无宗的寒门新贵。
我们在姨妈家寄人篱下,底下那些婆子奴才见风使舵,消息来得快得很。
京里都在传,说她早就攀上太子那边了,才不愿服从家里的安排。
而元祯生,听说是因为这事被发配到哪个乡下地方做个芝麻小官。
也是可怜,毕竟那样的资质,本该一路高升的。”
眼前的王娩,短短时间仿佛变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