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瑟愣了神,鼻息也忘记如何继续。
周身的神经抽离,往心脏钻去,绞得的心好痛。
她喜欢的人,绵绵也喜欢。
要让吗?
理应让的。
论相配、论家世、论心气……确实也许元祯生确实该与绵绵这样的人共走一生。
合情合理。
呵,所以这场朝臣戏码,所谓联姻,赵瑟,我,扮演的是那阴差阳错闯入,且会令人发笑的丑旦。
听她久久不语,王娩以为她为自己伤身,便马上又恢复活泼的样子,“无须宽慰我哦!
我早已放下。
哼,他拒绝人的方式,那可真是利落。
没想到,平时待人接物那般温柔的人,竟有那种狠戾的模样。
真令人后背发凉!”
“绵绵…………”
赵瑟张口结舌,发展迅速又复杂,快得让她不知所措。
闺阁之间的亲密,就是说话和表情能看出来的,王娩轻轻又挽起她的手,“芽芽,我看出来的。
若你真不想受安排……”
后半句没有继续,只见王娩咬着下嘴唇,似露有难意。
“绵绵,你的意思是?”
“芽芽……”
她的表情很凝重,过了良久,才长呼出一口气,继而郑重地说:
“芽芽,你敢逃吗?”
王娩认真地说,这是前日赵瑟提的“第三条路”
时给她的灵感。
如今,赵家躲在淮州,各势力又并未能确信消息真假而动身前往淮州,因此建筑了一个良好的消息隔离屏障。
况且,日后只留赵瑟在祖父这里照顾,也是确定的事情。
赵瑟这样一逃,只是避避风头,过几天等安西情况明朗,再回来也不晚。
但若是要逃走,逃去哪儿呢?
“辽平。”
那边有一处庄子,是之前给王婳作嫁妆用的庄子,如今有几个地方上的农人守着。
那几个农人也算是忠心,每年的庄子收成利润,都会如数托镖行送利息入京。
王氏姐妹才不至于在高府过得太苦太苛刻。
在来贺赵瑟之前,王娩已提前到那庄子上又稍作打点才来。
那正是与淮洲接壤的地方,离如今赵瑟所在的住处也就五十里地远,左右也不过半天的马车路程。
这也许是一个绝好机会。
如今看似骑虎难下,只因为自己本身就是那只虎抑或太近似于虎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