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据点边缘一片相对开阔、岩石林立的区域,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行动即将展开。
“林兄弟,我们就站这里吗?”
胡松带着几名树人在岩石周围踩点。
“这个队形可以吗?用不用再分散一些?我怕虫群看不到……”
是的,你猜的没错,今天承担诱饵、构建陷阱、远程干扰等重任的,正是胡松和它手下的一众阔叶部树人战士。计划是由胡松带领一队伤痕累累、看起来“虚弱不堪”的树人,故意暴露在飞蛉群必经之路的一片空地上,装作试图争夺微弱阳光的样子,努力吸引飞蛉群降低高度,进行低空扑击和骚扰。
当部分飞蛉被诱至低空时,埋伏在四周岩石后的其他树人战士就会投掷高粘树脂和磷光光弹。前者旨在限制飞蛉的机动性,后者则干扰其视觉和能量感知,破坏蛉群飞行的队形。
这个期间,林夏会快速搜索低空区域的信息素传递网,锁定并干扰其运行,挑选能量反应最活跃(腺体饱满)的飞蛉作为猎杀目标。
整个过程由池峥保驾护航,摈除一切其他干扰,尤其是伴飞蛉出现的弓背虫和细蚤虫,这些东西的机动性和能量活跃度非常高,会干扰到林夏的判断。
这之后,就是猎杀时刻。
当第一只能量腺体反应强烈的飞蛉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一场有预谋的狩猎陷阱正式启动。
巨大的红松树发出怒吼,以前所未有的夸张幅度在地面疯狂挥舞巨大的枝条,完全不在意自己已经暴露在地方的视野之下。
真要说起来这表演十分浮夸,毫无技巧且用力过猛,但对于淳朴真诚的树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毕竟此刻红松心里充满了对阔叶部未来的希望和期待,想让它表现悲伤这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几乎不可能,只能是对虫族的愤怒了。
好在它的观众也不是很懂,发现有落单且暴露在视野之内的树人战士,飞蛉军团立刻分兵突击,朝着胡松的位置俯冲下来。
四周岩石后,密集的粘性树脂如同暴雨般射向低空,虽然大部分被飞蛉灵活躲开,但仍有不少成功挂在了它们的翅膀和关节上,使其动作变得迟滞。
趁着这个空档,藏身于一处岩石后的林夏屏气凝神,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整个狩猎区域,快速扫描、分析着每一只飞蛉的能量流动。
他放弃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个体,全力搜寻着能量腺体饱满、且飞行轨迹相对稳定的目标。
找到了,左前方三十米,第三只,翅膀带有金色纹路的。
“杂鱼来了。”
精神图景内,男朋友传来前线的第一手消息。
“弓背虫还有30秒到达外围,它们行进时会释放紊乱波干扰敌人的认知,但只会持续5秒钟。你注意鉴别,别被迷惑,只要专心锁定目标就好。”
林夏点头。
精神力高度凝聚,化作比发丝更纤细的能量丝线,穿透空气,悄然连接上那只金纹飞蛉。
在他的视野中,飞蛉的能量循环如同一个精密的陀螺仪,在高速旋转中维持着平衡,但这种平衡是脆弱的,只要稍有外力干扰,就可能被彻底破坏。
但林夏要的并不是破坏,他要完整的光能转化和存储的链路,这让他对于目标的处理格外谨慎。
头皮一紧,眼前忽然充满了密密麻麻的闪光点,林夏知道是池峥说的弓背虫干扰波。
他闭上眼,努力抵抗干扰,但这些杂波实在太多,林夏不得不消耗大量精神力才能勉强维持对目标的锁定。
好不容易熬过了5秒钟,再睁开眼,金翅飞蛉已经移动到胡松的头顶。
“胡松小心,不要打到那只金色翅膀的!”
林夏大声提示诱饵,同时抢在第二波弓背虫杂波启动前,锁定了一处连接飞行肌肉与神经中枢的、极其细微的能量节点。
嗡嗡嗡嗡嗡——
再次忍耐杂波过去,还来不及恢复已经隐隐作痛的精神力,林夏微调马上开始。
他没有试图破坏,而是将一缕极其精纯的精神力注入节点,如同在高速旋转的齿轮中,投入了一粒微不足道却恰到好处的“沙子”。
“嗞——”
那只金纹飞蛉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嘶鸣。不过因为它并非传递虫巢信息的指挥,因此个体节点的阻滞并没有影响虫群整体,虫巢也就没在意它的异常。
“林兄弟,它怎么栽歪了?!”
一直在分神关注金翅飞蛉的胡松大惊,反复回忆自己刚才是不是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把这小玩意给扇到了?!
应该没有啊!它都很小心,每次抽树枝都尽量避开,那这东西的飞行姿态怎么还会失控?你看它这翅膀歪的,两边的震动都不一致了,身体还歪歪扭扭地打着旋儿……哎呀!咋掉下来了?!
“没事。”
林夏朝高大树人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