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
他反问他的祖父。
“从远古那场大混乱之后,所有的异种生物想要降临都需要媒介的不是吗?祂也肯定需要啊!”
“……祂虽然降临了,但祂需要容器,我发现守门人的时候祂正守着那个容器,看起来也不是什么高级血脉,容器这东西祂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
“祂选择了庶民,这只是权宜之计。”白金色头发的瘦削男人喃喃道。
“……祂需要载体,意味着祂也不能完全无视物理法则。这是弱点,是限制,是我们的——”
“也可能是伪装。”老巴利鲁打断他。
“你想成为容器?你想过没有,做容器会被剥夺意志,只剩躯体被利用,就算成为神明又如何,你只剩一俱躯壳了。”
“不,我不想成为容器。”
赫姆斯摇头。
“我要成为守门人。”
“您没理解我刚才的意思——需要容器就意味着被法则制约,人类的身体是有极限的,就算祂能改变一些规则,但祂终究还是被困在容器中,想随心所欲地使用力量是不可能。”
“所以祂需要守门人,以为祂在星球上受到制约,而被赋予力量的守门人能够代替祂完成祂想做而不能做的事,祂必须赋予守门人超越常人的地位和力量。”
说到这里赫姆斯顿了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各位长辈,我请大家先认清一个现实,那就是祂和贝鲁巴这种二流货色不同,祂已经成功的降临了,在我们的星球上,现在已经存在一位域外邪神。”
“如果我们不做这个守门人,也总会有其他人做,到时候我们会成为被奴役、被出卖的一方,就算我们费尽心力帮助贝鲁巴降临,到时候也不过是两个异种战争的炮灰。”
“与其这样,不如我们直接跳船,借谁的力不是借呢?何况从目前来看贝鲁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它要本体降临并发展自己的地上神国,而不是意识降临找代理人,综合来看我认为祂更符合家族的需要。”
他这样说,会议室内一片沉寂。
赫姆斯有一点说对了,意识降临和本体降临是两回事,意识降临只代表统治力的扩张,是一种名义上的占领,毕竟异种邪神通常都拥有广袤的星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一个星球。
所以作为邪神的代理人,约等于旧时代的封疆大吏、殖民总督,是星球的真正统治者。
而本体降临,那意味着星球被异种彻底占领。从目前的献祭的结果来看,所有人类都会被贝鲁巴转化成眷族,高阶眷族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但并不多,狂信徒的脑子里更是只剩献祭一件事,这与他们之前的设想有所偏离。
当然贝鲁巴也承诺他们的地位回避高阶眷族更高,是凌驾于眷族之上的存在。但异种的话听听就算了,要当真那家族也不可能繁荣至今,这点伎俩巴利鲁们还是看得穿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塞莱斯特姑妈问道:“要尝试接触吗?贝鲁巴的血卵计划呢?”
老巴利鲁托沉默良久,久到会议室的供电已经重新恢复,墙壁内的组织样本停止了异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继续接触。”他最终拍板道。
“但调整策略,放弃一切敌对性试探,以最高规格的‘合作者’态度对待他们,给予他们一切表面上的自由和权限。”
“然后呢?”
“然后观察。”
老巴利鲁的视线投向天花板,仿佛能够穿透三百米的岩层和建筑,看到顶层套房里此刻的景象。
“观察他们真正想要什么,观察‘容器’的适应过程,观察那位‘守门人’,是否真的只是一个仆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在适当的时候,如果机会得当,可以暗示祂……容器,也可以被替换。”
“巴利鲁的血脉中,有着任何人类都无法比拟的优势——我们拥有土著神明的血统,更容易被星球接纳。”
赫姆斯低下头,掩饰眼中闪过的精光。
祖父的看法和他是一致的,这正是他真正想说但又没办法明说的,毕竟这需要贡献出家族成员活体。
但那又怎样?既然享受了巴利鲁家族给予的资源和权势,家族需要的时候为家族牺牲不也是应该的?不会有人真以为单凭血脉就能安然享有财富吧?这世间的一切都是交易,是标好价格的商品,结账的时候要一并支付。
像他,他对自己的同胞兄弟斯坦贝克下手的时候就丝毫没有留情,在处理他背叛罪的同时还将他的身体当做样本,拿到了第一手的实验数据。
可惜最后被他给跑掉了,毕竟谁能想到一个经历过冷僵症大发作、丧失所有异能的普通人,能熬的过血卵献祭吞噬和污染,最后还重新发育出异能?
说到斯坦贝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