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
杨佐心急如焚:“绕不开了,咱们的船要给她们拦下了!”
杨鸿化喘了两口气冷静下来,道:“就说咱们是玉镜宫的人。淮阳王的儿子还拜在玉镜宫骆无争门下,宋家就算知道是玉镜宫干的,也不会张扬。”
“妙计,妙计!”杨佐连连道,说罢就乐呵呵地朝那边看去,做好了“讲道理”继而嫁祸玉镜宫的准备。
没想到宋家船一靠近他们,那边就先跳过来了几名持着兵刃的女子,二话不说就跟他们船上的侍卫们打了起来。
侍卫们一开始没准备,冷不防被这女子们击倒了几个,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立刻列阵挽弓,箭尖直指刚翻过船舷的几人。
这几人正是高越之和李摇光一行,她们认为现在忽然出现在汀洲屿的人都摆脱不了嫌疑,这才让宋苇渡命人将船靠近。
箭如雨般密密麻麻地洒来,高越之她们忙着抵挡,腾不出手。
杨佐见状立马道:“来者可是无色山庄宋家之人?我们是玉镜宫的,你们还不停手?”
谢商陆微一顿,怒视他道:“原来是你玉镜宫栽赃我碧海青天阁!”
玉镜宫的隆威镖局和顺远船坊几乎控制住了半个大邺的陆上和水上运输生意,他们的确有能力造出这样的巨船。
杨鸿化皱着眉,“嘶”地吸了一口气,心想:“宋家什么时候和碧海青天阁凑到了一起了?”
宋家若是听到玉镜宫的名字自然不会继续动手,可这碧海青天阁就不一样了。清霄散人卢应星最是厌恶朝廷,又和长清子闹掰过,便把玉镜宫连带着一起厌恶了。这些碧海青天阁弟子听闻对方是玉镜宫的,自然不会轻易收手。
但他们毕竟是冒充的,不会玉镜宫的武学招式,打得多了必然会被碧海青天阁瞧出破绽。这般想着,杨鸿化便低声对杨佐道:“不要打草惊蛇,要么把她们赶下船去要么灭口,咱们撤!”
杨佐心中叫苦不迭:“这些女侠分明动了杀心,击退她们哪有那么容易?”
所幸朝廷官府打人和江湖草莽打人不同,他们可以依赖人数优势压制对方,于是箭雨更急更密,逼得几人不得不连连后退。
李摇光后背挨到船舷时,忽将左手摸入怀中,甩了一把“流星针”出来。细小的流星针在箭雨之中逆流穿梭,顿时击倒了数名侍卫。
而此时,侍卫们随身携带的箭也快要用尽了,须派人回舱中取补给。杨鸿化见状,对身后立着的一名执杖武僧道:“你去会会她们。”说罢走进了船舱。
那武僧应声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弓步低下身来,胳膊上肌肉隆起,青筋暴突,手中铁禅杖一扫,便是一阵凛冽的杖风,几人不得不使轻功避开。
李摇光刺客出身,轻功极好,当即立在了船舷之上。那僧人忽将双臂一旋,禅杖杖梢挑起丈高,朝李摇光小腹戳去。
“六环玄铁杖,你是妙音寺的空念和尚?”李摇光说着连忙使履星步法避开。
妙音寺重外家功夫,觉悟禅师和空寂大师都是炼到了无门境的绝顶外功高手。而这空念正是觉悟的徒弟、空寂的师弟。
那僧人大笑起来:“这江湖上竟还有人识得小僧!”
李摇光笑:“传闻当年在拂衣崖上,云倚楼惊鸿一瞥,竟把妙音寺空念和尚还俗的心都给瞥出来了,江湖上谁不知道!”
空念闻言大怒,倒转禅杖,六个铁环哗啦作响,杖头往李摇光身上疾点。
李摇光连躲三下,眼见第四下闪不开,忙用刀一挡,没想到梅开二度,手中的刀它又被震断了。
李摇光大骇。她与黄开阳并肩作战过,自然瞧出空念的外家功夫已然入了无门境。可当年拂衣崖上,空念分明只到淬骨,与无门之间还隔着一层炼门呢!
“贱-人狂妄!”空念像是不把佛门的清规戒律放在眼里,一开口就犯了妄语戒。
他武功浑厚,膂力极大,禅杖一递竟把李摇光的身子戳得弯折下去。李摇光再也不能站定,坠下船去。
那几名弟子自拜入独夜楼门下就跟着李摇光,此刻见她落水,哪还有留在船上的道理,纷纷跳入海中救人。
高越之见状,忙对碧海青天阁的弟子们道:“抵挡不住不要硬撑,保命要紧!”可她自己却一退不肯退,持“照影剑”和那空念周旋着。
空念哈哈大笑,对高越之道:“贫僧不屑和小孩子斗,你来和贫僧打!”
高越之喝道:“接招!”说罢就是一记“月升潮涨”,“照影剑”朝杖身斩去。
空念也不收杖,直直迎了上去,“当——”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高越之入门晚,不在清霄四子之列,内力境界也比师兄师姐们低了些许。此时她手腕被震得一颤,可“照影剑”还是顺着禅杖向上抹,身随剑走,便要近那空念的身。
空念后跨一步,将禅杖一倒一旋,杖头便要往高越之头顶砸去。此招乃是以攻为守,逼得高越之不得不收剑躲避。
二人正斗到酣处,忽听汀洲屿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